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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闭口不言，按照女兵的示意转到车后隐蔽无人的地方，以避免被警卫连的战士发现他的“尸体”。

    卫参谋长躺在车后面，思索着。

    卫参谋长下意识地出声，对方竖起食指，笑吟吟地道：“上校同志，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就请您守好一具尸体的‘本分’。”

    宁建业毕竟是一团主官，只要他还没阵亡，高炮团的主心骨就在，战斗力就不会被瓦解。

    卫参谋长有些惊讶地发现这个力气奇大的家伙竟然是个女兵。

    卫参谋长猛地回过身来，只看见一个个子比自己低些的士兵，穿空降兵的伪装迷彩。天空中的遮蔽的云彩忽而散开，月光下那士兵的模样似乎让人觉得面熟。

    就在卫参谋长以为女兵会在树上呆一夜的时候，她悄悄地，灵猴一样地从树上溜了下来。

    当然，这就全凭自觉了。

    *

    越是猜测她的企图，参谋长心中就越是一阵阵地惊涛骇浪。

    要说卫参谋长被“摸了”这件事，还要说是他倒霉。

    尸体，当然是不会说话的。

    奈何他已经牺牲了，前脚开口说话示警，说不准后脚就要被举报到推演中心去。

    卫参谋长一时想不到她这样是想做什么。

    卫参谋长的大脑里已经飞快地转过这次蓝军参加演习的各部队名单，哪个部队把军校生带来了？

    ——她看起来既没有装备，也没有支援。说实话，她能一击得手，斩获一个上校参谋长的人头，已经是惊人的成绩了。

    然后看着她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一棵树。

    一支装备精简的小队，甚至一个手中只剩一把刀的人，都极有可能颠覆整个战局。

    而且这军校生能摸到红军的纵深中找到团指挥部所在，能悄悄伏击一招致命，还能在这样的险境和高压之下看起来气定神闲……哪家的军校生这么凶猛？

    他在众人的目光中坚强地顶住了压力，“是个飞行员。”

    当然，现在他们还是敌人，对待敌人，卫参谋长不会有太多的同情心。

    然后刀身一翻，极为利落地挑掉了他胳膊上的臂章。

    宁建业和几个参谋都是脸色沉凝,一瞬间无数的猜测、假想，在脑海里翻腾不休、层出不穷，连应对方案的雏形都已经形成了好几套。

    士官的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他补充道：“是个女飞行员。”

    斩首战术有多么要命，大家都知道。

    还是说……先前那一拨被他们诱导至歼灭区的空降兵分队，根本就不是这一波突袭真正的主力？空降一营根本没有分兵,而是把所有的力量都投入到了他们团身上？

    “不、不是空降一营的……”

    袭击卫参谋长的人挺客气，挑掉了他的臂章，就松开了反拧住卫参谋长胳膊的手。

    但似乎……她还不满足。

    同样，他翻滚的思绪里掠过了许多猜想，——是想休息到天亮找机会观察指挥部的情况？还是准备等到入夜后去摸宁建业？

    整个团，团级干部和作战参谋全都在指挥帐篷里，刚好就卫参谋长从外面回来，一个人，拉开车门刚下来就被人悄没声地给干掉了。

    对方用的是刀背。

    跑进来的兵是个二级士官,也算是老兵了，现在略微喘匀了气，表述也更清楚了一些。

    袭击的人匕首在他脖颈间一划，那一道凉意几乎瞬间就让卫参谋长后背脊梁渗出了冷汗。

    “你……”

    前途不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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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习中用的是空包弹，身体躯干和头盔等致命部位有被击中后就能出发烟雾的装置，黄色烟为受伤，红色烟则为阵亡。像这样没用子弹集中感应器的情况，摘掉臂章或反戴臂章算作阵亡。

    他没再说下去，目光从对方的领章上略过——居然还是个学员兵？连正式的军衔还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