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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拿得稳稳的，看样子并不打算将对讲机交给王晓云。

    平时特情演练不止成百上千遍，飞行员，谁都设想过如果在空中遇到这样的险情该怎么办，此刻理应连肌肉记忆都形成了。

    “同志们，得解放……

    她的嗓子发紧，喉头滚动，觉得胃里正在不停地往上涌酸水。说话尽量简短。

    说一句抗命也不为过。

    这种时候，必须要飞行员紧急处置，实时向塔台报告飞机情况，塔台当机立断反馈指挥引导，才有可能挽救飞机，挽救飞行员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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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但平时所学，那些发动机故障后几乎不可设想的严重后果，也不受控制地纷纷掠过徐苏的脑海。

    ……体能不过也莫要慌，

    “关闭左发动机，尽快着陆。”她对徐苏道。

    发动机持续超温很可能造成起火爆炸，徐苏动作利落地关闭了左发动机，发出紧急着陆信号。

    但上校没想到的是，那个女飞居然肩膀微晃，绕过了他的手！

    他的声音也控制不住地抬高，“这不是演习，不是儿戏！”

    徐苏深呼吸。

    她的声音松弛，徐苏甚至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宁馥此刻脸上应有的神情——她是沉着的、平稳的，甚至完全相信她的。

    飞机像一座正要从半空中坠落的孤岛，她被困在其中。地面上的人再如何厉害，也无法代替徐苏来操作。

    徐苏努力忽略掉掌心的冷汗，握住操作杆。

    “跑调太厉害，能不能换一首。”

    就连他们都只能做临场应对，消息正火烧屁股一样地直报战区司令部。

    王晓云想从宁馥手中接过对讲，但宁馥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她的背后对着直播的屏幕，会议室里的那一排星星杠杠此刻竟都只能看着她的背影和后脑勺。

    他也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了选择和判断——实时请示，处理情况！

    宁馥头也不回。

    总之，这里没人担得起这个责任。

    她大概也是头一个敢在军区首长的注视下、在危机处突时直接无视来自现场最高领导的菜鸟新飞。

    厕所里住着魔鬼王！”

    “027，027，改平。”

    说实话她唱的不怎么样。

    现在战机能否找回飞行状态，就只能看她的动作。

    那个联合评审的上校站起身，直接去拿宁馥的对讲机。

    会议室里的少将已经拍了桌子：“现场谁指挥？！给我把这架飞机平安带下来！”

    通讯器里忽然传来宁馥的声音，徐苏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她是在唱歌。

    她的牙关紧咬，几乎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正疯狂地将血液迸射到四肢。

    徐苏简短地应了声“是”。

    单发动机动力不足，是必须要马上着陆的。

    在场军衔和资历最高的都是他，可就连他也负不起这个责任，更别提宁馥一个连资历章都排不满一排的菜鸟新飞。

    她必须要冷静下来。她必须要尽所有可能保住地面人民群众的安全，保住战机，保住机场和塔台的设施和她的战友们。

    她持续地调整着呼吸。

    宁馥的声音像刺破毒烟迷雾的一把剑，在她眼前挑出一片豁亮。

    但各种念头还在的不停地掠过她的脑海。

    一旁做联合评审的上校不由得皱起眉头——在这样的危急关头，这个女飞的行为几乎算得上是抗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