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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上过年了，公交停运早，打车去那地方怕是司机也没几个愿意的。

    谁也不知道这个窟窿，会给她造成多大的影响。会不会一蹶不振，会不会永远无法飞行。

    小雪花，落地就化的那种，飘飘悠悠地落在宁馥的头发和肩膀上。

    好像也没有太多的话要说。

    街角还没关门回去过年的小商店用劣质音响播放着《恭喜发财》，像一只喜气洋洋的，准备洗脑整条街道的高音大喇叭。

    后车鸣笛声的猛然将宁馥惊醒。

    “我酒量不好，就少陪你喝一点。大过年的，喝醉了不好。”

    好像那雪崩飞滚万丈——”

    她慢慢地喝完一瓶啤酒，习惯性地将易拉罐捏扁，再对折，却没地方扔，只能随手塞进自己的衣兜里。

    她探出头去对后车抱歉地示意了一下，然后驶过十字路口。

    参与试飞，参与实战，第一次起飞和处理突发状况，都必然会对飞行员的心理造成影响。

    上午宁馥陪她妈去添了些年货，下午出了一趟门。

    “我的酒量确实很差很差，不过，你看，喝一点啤酒还是没问题的。”

    车载音响自动播放，全都是个嗓音沙哑的男歌手，唱2002年的第一场雪的那个。

    宁馥在卫九州的墓前盘腿坐下，把花给他，又给他开了一罐啤酒。

    琴师回来都他尔还会再响

    大年三十。

    烈士陵园里只有松柏还泛着沉沉的青绿。

    宁馥她爸一直喜欢。

    交通灯早已经变成绿色。

    *

    等红灯的时候下一首歌刚好播到高潮的部分——

    在陈军桌子上堆到第五份的时候，陈军终于签了字。

    这就像一颗子弹，击发出去的刹那，要先穿透她自己的心脏，穿出一个鲜血淋淋，无法填补的窟窿。

    也是她的僚机，她的战友，她的旧识。

    天空中突然飘起了雪。

    “我要复飞了。”

    当我永别了战友的时候

    脸上也有一片，一点儿凉，很快就消失了。

    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之下，她击落了一架我们自己的飞机，击落了我们自己的飞行员。

    “之前和你喝酒的那次，还有在莫斯科的那次，其实我都没有醉。”

    宁馥伸手拍了拍墓碑。

    她回过神来，慢慢伸出手去把音响关掉了。

    宁馥带了花，带了酒。

    “瓜秧断了哈密瓜依然香甜

    在榕城这个南方气候湿暖的地方，冬天虽然温度要更低，但却很少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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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今天有点冷，没有带雪糕来。”

    但宁馥的复飞申请接连不断地打上来。

    宁建业也在家，宁馥开的她爸的车。

    而这一次，宁馥击落的是自己的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