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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舒英就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年少版的“宁先生”端着那也就比脸小一圈的绿色搪瓷缸子，吃了足足有三缸子的稀饭。

    一口气吃得只剩下一小块了，那股要命的饥饿才稍稍缓解了一些。

    就好像……就好像她曾经无数次联系过一样。

    她还有个哥哥，为了参加突击队，谎报她的身份是男孩，她从“妹妹”就这么变成了“弟弟”*。

    宁馥低头一看，居然是一条巧克力。

    结果她这个“弟弟”也要跟着上战场，觉得文艺兵使不上力，写了血书请战，便成了一名野战护士。

    宁馥用手指抚摸那看起来很高级的塑料包装，在封口出看到已经干涸的血迹。

    她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将实情告诉宁舒英。

    在河边的时候，她的反应、判断和动作，为什么能那么干脆、那么奏效？

    这是他们到达阵线的第五天，战地医院刚刚搭建起来。

    这是战士们缴获的。

    怪不得……

    其实她们吃完早饭也没多久，上午刚垒起了简易的灶台，方便烧水。

    她以不引人注意的小动作，往宁馥手里塞了个东西。

    这比压缩干粮更好吃，很金贵的。

    上面是外文字。

    哪怕她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从哪里来，但似乎还有一些本能，根深蒂固地存在于她的潜意识之中。

    宁舒英吭吭哧哧地给战地医院不算平坦的地面撒完了石灰水，把桶往旁边一放，然后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

    ——脑海里的那道声音又是做什么的？

    她拆开掰下一块放进嘴里，很甜。

    在卫生队其他战友眼睛珠子都快掉出来以前，她终于放下缸子，腼腆地笑了笑，“啊，今天有点饿。我吃饱了。”

    宁馥坐在原地，看起来正在走神。

    宁舒英想起那天她剩在餐桌上的半块红薯。

    她看那个粥桶的眼神，就好像那是她挚爱之物。

    宁舒英是她的战友和同志，她应该信任她。

    宁舒英朝她眨了眨眼睛。

    不过随即她又有点羞愧。

    她要恢复记忆了吗？

    ***

    等下午大伙重新开始忙碌，宁舒英又悄悄塞给宁馥半块干粮。

    终于挨到了午饭的时间。

    原来……

    按照大家在她醒来后告诉她的情况——她今年十五岁，是两个月前才日入伍的，文艺兵。

    她从小干惯了农活，体力不错，但从来没练过武，更不会什么空手夺白刃的本事。

    “给，吃这个！”

    压缩粮每个人定量，她的也吃完了。

    她根本没饱。

    中午吃的就是粳米烧的稀饭，配压缩军粮。

    想起在上一个世界，在地主老财的大宅院里，女人给芋头剥皮的，细致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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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舒英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