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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俘虏们反应极快。

    天边已经渐渐露出一线鱼肚白。

    拉动枪栓的声音让其他两名守卫猛然回过神来，下一秒，子弹已将他们收割。

    有人从简易帐篷后转出来。

    能穿中级军官服饰的人，整个游击队只有一个，就是他们目前的最高长官。

    直贯大脑。

    游击队的人，除了看守他们的几名守卫外，就只有一个班左右的小队在掩体后值守，其余人都钻入了简易帐篷内休息。

    排长盯着她瞧，似乎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么大胆子。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小队长受宠若惊。

    “要有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一边下意识地试图在脑海中调出自己的记忆。

    转眼再看宁馥，已然揉身而上，将最后一名守卫击倒在地。

    排长一站起身，就从宁馥手中接过了那名抽烟不成反丢命的士兵的步木仓。

    四下里安静极了。

    她的语气坚定且温柔——

    他的手划亮了火柴，脖子不自觉地微微前伸，是出于惯性地，想要将已经叼在嘴上的香烟点燃。

    身体的动作快于头脑。

    ***

    点燃的香烟从试图发出警告叫声的嘴里掉下来，尚未落地时，开血槽的三菱刺，已经从他的下颌处猛然刺入——

    隐蔽在战壕后的一个小队敌军有十人，在最初的慌乱中，有人因为探出战壕想查探己方的情况，被一枪爆头，现在大约只剩七八人还保存着战斗力。

    中级军官的帽檐下，是一张漂亮的，带一点婴儿肥的，女孩的脸。

    看起来完全就像是刚刚醒来，去“放水”之后出来抽烟放松的模样。

    宁舒英用纱布重新将那作家的伤腿包扎起来，她低着头，脸上的神色被阴影遮盖，“这是从前有人告诉我的。”

    手中举起香烟。

    宁舒英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在其他战士们肉搏夺木仓的短短几秒中里，猛然站起身，拖着那刚刚恢复一点意识的战地作家，飞快地向宁馥身后的灌木丛中冲过去。

    他连忙伸手接过香烟，将步木仓斜背到身后，然后从身上摸出自己的火柴。

    ——这在战时可是媲美牛肉罐头的硬通货，在士兵之间更是广受欢迎！

    宁馥将伤员托付给她，她就是死，也要将他的性命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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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月南语简短地说，“有火吗。”

    ——他们之中，有哪个是身材瘦小的中级军官么？

    一般能抽上香烟的，至少都是部队中的下级军官了。

    宁馥示意宁舒英，“隐蔽。”

    宁舒英半揽着那名作家，垫高他的头部，整夜观察着他的情况。

    在另一名士兵反应过来不对以前，还带着他同伴脑浆的军刺，已经从几米外飞过来，将他钉在原地。

    他甚至好心地分给那名看守的小队长一支香烟。

    军刺是被俘的中华士兵的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