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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觉得不能在自己的艺人面前失去威严，于是又加上一句：“争取这个资源给你，我想是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期待。你不要为其他的事情分心。”

    哪怕他不愿相信，可沈一城知道，宁馥对她的经纪人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是认真的，不作伪的。

    就像……

    沈一城的教练席就在旁边。

    他刚刚，也看到了女孩脸上的神情。

    ——想滑，为什么不努力？！

    他端着个保温杯，过了许久才意识到自己口中进了发苦的茶叶梗。

    沈一城也看到了网络上那些极度刺耳的声音。

    而面对宁馥询问的目光，赵晓春只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在找你说什么，你不用理会。”

    就像她以脚踝受伤的由头提出退役，却跟本没想过国家队的教练完全可以调出她的医疗档案。

    只可惜她刚凑到宁馥身边，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经纪人赵晓春打断了。

    作为已经退役的花滑运动员，能再次回到专业训练的模式中，再次

    ——想滑，为什么退役？！

    宁馥对他的目光浑然未觉，已经转过身去继续热身动作了。

    宁馥却很直白。

    他明白宁馥的意思。

    不同的是，他知道宁馥根本不是因为伤病才离开职业比赛的。

    沈一城只下意识地注视着她的背影。

    一股邪火在沈一城的胸中左冲右突。

    这个孩子一直不会骗人。

    但他硬起心肠。

    罗思雨被他笑眯眯的眼神一盯，竟然莫名地有点后脊梁发毛，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有一瞬间沈一城想站起身来走过去，狠狠问个明白。

    “但是我想滑冰。”她对赵晓春道：“这也是我滑冰的最后的机会了。”

    “但是我想滑冰。”

    即使是铁石心肠、唯利是图的赵晓春，在面对小姑娘这样恳求的语气时，也不禁想要包容她的心愿。

    就像她每次比赛，都渴望最漂亮的比赛服，像只知道自己羽毛有多么华丽的小鸟儿，让她谦虚一点，她也只是嘴上答应，百般敷衍。

    他并不想看小白兔听到他这一番诛心之语后的神情，仿佛这样能减少一点自己的负罪感。

    “我想滑，教练，我不怕吃苦。”

    说罢，赵晓春转身走了。

    不仅看到了，他也听到了。

    就像她还是个小豆丁的时候，面对沈一城的询问，眼睛亮晶晶，声音还嫩生生。

    “小罗啊，你先忙，我和宁馥说两句话。”

    对于她真正渴望的东西，她总是把“想要”两个字写在脸上，学不会掩盖。

    听见那经纪人告诫他曾经的弟子，要专注出名，专注演戏。

    “狠心”的经纪人没看到，但有人看到了。

    ——想滑，为什么要一头扎进这名利圈子里？！

    很有种家长对孩子说“你以后少跟他玩”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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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听见这个曾经拿过全国第三，在赛场上也算是老将，其实却只有十七岁的姑娘说——

    “你当时签约，也是因为希望能在娱乐圈有更大的发展。宁馥，花滑的赛场上已经不再有你的位置了。你可以把它当成爱好，但别忘了参加节目真正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