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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你身上我感受到了很多第一次…第一次心动，第一次吃醋，第一次为一个人失控，第一次为一个人生气…还有很多很多…”

    两人坐下后, 夜溪寒先是叹了口气，然后才缓缓开口。

    夜溪寒说到这里，顿住了，没有说下去，傅芸墨却读懂了她眼中的恐慌，她知道夜溪寒脑中皆是一些不好的回忆。

    傅芸墨唤了夜溪寒一声，顿了半晌，续道：“你…不要练那个狂神诀了，好吗？”

    夜溪寒始终没有放开自己, 傅芸墨也没有推开她, 就在两人如此僵持的时候, 马儿忽而打了个响鼻，两人都回过神来，纷纷离开了彼此的怀抱。

    是听还是不听…

    夜溪寒说完，傅芸墨眉头一蹙，心中难受，可看见夜溪寒眸中的点点泪光，却又生了丝丝不忍，这种复杂的情绪在心中翻滚，让她挣扎不已。

    “我是夏家收养而来的女儿，我跟他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对我很好，至今我仍然觉得, 这世界除了阿爹阿娘，对我最好的，就是他了。”

    夜溪寒忽而有些愣神，随即露出一个苦笑，道：“店小二，你该知道，我身上背着的是什么，一百零三条人命。”

    这句话，她当时没有听懂，而后让她们分别了一年，让她们都错过了一年…

    夜溪寒叹了口气，忽而想到傅芸墨那个晚上的一句话。

    “当时每个人都认为我们是神仙眷侣，而我也以为自己会嫁给他…可是后来…”

    这一句另类的告别，夜溪寒记到了现在，也知道自己是如何伤害了傅芸墨。

    夜溪寒说得平淡，但是傅芸墨本来心情就复杂，听到这句话后，心突突跳得飞快，脸似乎被眼前的篝火还要火热。

    夜溪寒的声音不复清冷，反而带了几分缱绻的温柔，在诉说一段过于忧伤的往事…

    夜溪寒说完，傅芸墨忽而全身酥麻了，她怔怔地看着夜溪寒，只见她向自己投来一个目光，那抹深情，让她深陷其中。

    傅芸墨一听, 心忽而就凉了半截, 可在看到夜溪寒那失神的眸子时, 却又耐住了性子。

    “先坐下吧。”

    “直至我遇到你，我仿佛又感觉到了以前的自己还活着…那种不必露出逞凶斗恶的模样…”

    “我在这一年里想了很多…我对夏麟的…是亲情般不可割舍…而你，是爱情。”

    “后来他死了，阿爹阿娘也死了，我的世界在一夕间崩塌了，为了复仇，我变成了另一个人，而我也逐渐习惯了现在的自己。”

    “女魔头…你…”

    夜溪寒捂住自己的心脏，续道：“你可知道，我已经多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我每次一睡着梦中都是他们的呐喊，我…！”

    傅芸墨忽然有点纠结了…

    而那个人，就在她眼前…

    “我放不下他，但是我不是选择他…只是这道伤口太深，深得会日日在我梦中缠绕，深得轻轻触碰，都会血流不止…”

    傅芸墨看过夜溪寒被内力反噬时的情况，那种情况就像是重伤垂死的人，浑身冰冷，内息紊乱，稍有不慎，便是要经脉尽断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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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魔头，谢谢你…

    夜溪寒低下头，似乎有些累，这也是傅芸墨第一次看夜溪寒露出如此疲惫的模样。

    就在此刻，夜溪寒把傅芸墨拉入怀中，给予她在寒冬里最温暖的怀抱…

    “…女魔头…”

    “我的确放不下他, 却又不想失去你…”

    “那个晚上…对不起…我没有办法面对你，更没有办法面对从你口中的他…”

    第七十一章

    冷酷无情，心狠手辣，反复无常，这是夜溪寒对自己的理解，也是世人对夜溪寒的理解，但是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内心深处仍藏有一寸温柔的地方，只容许一个她认可的人进来。

    “你想说什么，说完，我就走了。”

    “你说得很对…”

    夜溪寒说了一句，便兀自坐下了，而傅芸墨见状，也只要坐下，两人围着篝火，把她们本来苍白的脸映照得一片火红。

    傅芸墨不想去看夜溪寒，也不想去看夜溪寒的眸光, 那会让自己心疼。

    夜溪寒的声音幽幽传来，让傅芸墨失了神，她从未听过夜溪寒说自己的事儿，只从小李掌柜那里听说了关于夏家的事儿，从外人的口中听来，也觉得如此惨烈，她不敢想象，夜溪寒是如何撕开自己的伤口，给自己诉说这一段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