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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厌视觉在这样暗沉的色调里缓和了一会儿，想起昨晚那场荒谬的对话。

    阁楼采用得是旋转式楼梯，转了个弯道，孔隙里透出淡淡的寂寥的灯光，一眼瞧过去，不是顾堂乔又是谁？

    这么深的夜，也不知道多披一件衣袍。

    许厌迟疑一瞬，放轻脚步顺着台阶走下来，不料刚刚转身，身后便响起他懒洋洋的语气：“跑什么？”

    第17章  真后妈教伪交际花做

    又过了不知多久，许厌坐起身，打算下楼接一杯水喝。

    她见了她，露齿而笑，眼睛亮晶晶的：“太太。”

    第二日起早，窗户结着一层薄雾。

    尽管他本人涉及了那么多产业，居家上少见奢靡之物，氛围简约，还带着点古风，十分适合家庭。

    许厌换了件纹着江南水乡的蓝色旗袍，挽了头发，踩着高跟就要推门，一人咚咚敲门，响声很急。

    她索性走了过去，眼见便是顾堂乔换了一件轻薄的外衫，露出秀致的锁骨，姿态相当放松地倚着沙发，一双裸白如玉的足就这么踩在毛地毯上，脚腕细瘦，骨头的线条蜿蜒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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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悠悠咽下一口酒，他醉得昏然。

    微微讶异，开了门，见是个相貌面容十分熟悉的女孩儿。

    她住在偏左的位置，此处视野狭窄，然而可对周围的环境粗略一览。

    桌上摆着一个菱形格纹的玻璃瓶，泛着珍珠似的光，晃到鼻尖，烈酒的气息清冽刺鼻。

    翠瑛欢喜应了声，眼底有些紧张和期待，神色恭顺：“许小姐，我来服侍您盥洗。”

    许厌真是不明白他，今天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看起来一副矜贵冷淡的样子，晚上便喝醉了酒在这儿说些讨嫌的话。

    今日汤姨指了路，她恰好知道顾堂乔住在哪里，抱起人掂了掂，不轻不重，但要是细细来看，骨头上的肉还是少了。

    窗边一轮月亮阔大，照得明晰。

    许厌侧过身，让她端着瓷盆过去了，嘱咐了一声：“以后叫我许小姐就行。”

    她慌忙凑过去，急的话都说不利索：“这……小姐，这怎么使得啊！”

    顾堂乔买的阁楼绝对算不上小，三层楼，一个小花园，和一普通人家相比，绝对是绰绰有余了。从整个布局和美观性来看，无疑是非常有审美的。

    瞧一会儿天花板，深夜里的动静悄悄，她睡不着了。

    眼里的世界光怪陆离，破碎的光影时而很近，时而远离，他抬起下巴，静静呼出一口气，眼睫像小扇子似的缓缓落下，终于，他仰头倒了过去。

    他在喝酒？

    许厌弯指蹭了蹭她消瘦的脸颊：“以后跟着我好好吃肉。”

    许厌定神，不打算和醉鬼讲道理，走到一边接水。

    盖了被子，关上门，许厌回了地方拉了灯。

    走廊的一边，侵袭的阴影拉长，半晌，阴影渐渐消失了。

    嚯，顾堂乔效率挺快。

    掀开鹅毛软被，她赤足踩在地板上，脚趾因为受不住寒冷微微蜷曲，抱着臂走到窗边，轻巧一推，微黏的潮湿气息渗了进来，让人凭空生起烦躁。

    目前所知的一切，都让这个人物愈加矛盾。

    他的声音带着不可捉摸的意味，好像只是随口一提：“你在怀念？怀念……谁？”

    翠瑛愣了一瞬，便看着许厌自己用帕子淋湿了水，洗起了脸。

    他趋于冷感的脸在半明半昧的光下削淡了一些，唇在酒液浸泡下变得殷红，一张一合中让许厌神色恍惚了一下，忽然想起个人来。

    他心里头膈应，又刚好对上她下来，真是意料之外的撒气。

    看她的样子，许厌补充了句：“父亲从前教导便是如此，你不要放到心上。”

    她不回答，好像惹得他添了火气，眼尾一挑，唇边笑意未改，讥嘲的意味十足：“恕我说一句，小姐已经不是小姐了，若是担不起，便趁早明白道理。”

    侧着去瞧，许厌的后颈白得发亮，轻轻一侧首一蹙眉，便如海棠花开，数不出的韵味风流。

    足尖转了个方向，背过身避过她，许厌洗了帕子重新打湿，语气漫不经心：“这算什么，我又不是千金大小姐。”

    听她解释，翠瑛倒是忘了前面的事儿，连忙接话：“小姐……谢谢您，您不用对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