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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刚做了这么大的手术，他仍然非常虚弱。

    在失血过多的情况下被送往医院急救，浑身连接着各种仪器，她让宋含章过去，但还没等宋含章牵住她的手，那双平时会温柔抚摸宋含章的手就从空中滑落，重重摔在被面上。

    “过几天就好了。”宋时清笑着安慰他。

    “外公没事，”宋时清躺着不能动，说话也显得有气无力，轻抬指尖像哄小朋友那样捏了下他鼻尖，“还以为你长大了，结果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爱哭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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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这短暂的意识丧失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但他前一刻还跳得好好的，后一刻突然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轰然坠地，心脏都快给楚林吓停了。

    看到外公躺着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监控的仪器，宋含章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包括排练厅里其他的舞者，都被淳乐水突然的晕倒吓了一跳。

    多年来一直被藏在心底的画面重现，宋含章实在无法掩盖自己的恐惧。

    转身背靠墙壁，听着里面重叠的笑声，宋含章也止不住地勾起唇角。

    距离五月份的首演已经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淳乐水越发能感受到那些靶向药正在逐步失效，身上已经出现了很多皮下出血而形成的淤斑，贫血的症状也越来越严重，越发频繁的发病让他很是紧张，特别害怕被楚林发现。

    到现在宋时清转入普通病房已经快一个礼拜了，普通的心脏搭桥病人在手术后大概半个月就能出院，但因为老爷子本身身体情况就比较差，所以陈医生还是建议他多在医院住一段时间，监控一下身体各方面的情况比较保险。

    “乐水，外公情况还好吧？”排练间隙，楚林问道。

    床边的淳乐水第一次看到宋含章如此脆弱的一面。

    特别是他们俩双人舞的时候，因为淳乐水跳的是女步，会有一些托举和搂抱的动作，楚林明显感觉到淳乐水的腰一天比一天细，体重一天比一天轻。

    幸运的是他藏得比较好，至今还没有被楚林撞见过。

    不过有时候意外就是来得这么突然，淳乐水没想到自己前一秒还在庆幸没有被楚林撞见自己发病，下一秒就在排练的过程中直接晕了过去。

    淳乐水点头，一边补充水份一边说：“挺好的，就是外公年纪大了嘛，陈医生说让他多住段时间的院。”他笑起来，“可把他老人家给无聊死了。”

    即使淳乐水会开始二周目，即使二周目他可能还是会不由自主地靠近楚林，但他仍然不希望这个世界的楚林因为他的死亡而难过。

    宋含章握住他的手将脸贴上去，轻吻了下宋时清的手背，轻声叫着外公。

    “这不是快要演出了吗，等演出结束就好了。”淳乐水说着撞了撞楚林，“而且我瘦点不好吗，你举着也不吃力是不是嘛。”

    想到他老人家给自己告状的模样，淳乐水就觉得好笑。

    宋含章这边当然不敢掉以轻心，根本不顾老爷子的反对，就和陈医生敲定了延长住院时间。

    -

    宋含章放在门把手上的手顿住，他自觉自己没办法像淳乐水这样逗得外公哈哈大笑，他也知道他此时进去势必会破坏里面温馨美好的氛围。

    “你最近剧院医院两边跑，身体吃得消吗？”楚林说，“我看你瘦了好多。”

    就连上次在医院他也没有这么直白地承认自己的恐惧。

    “外公我给你说……”

    “我这是高兴。”宋含章说，“你快点好起来，看你这么躺着我害怕。”

    淳乐水都想好了，等首演一结束他马上向姜不厌辞职，然后以离婚后想散心的借口从申城离开。他给楚林写了很多信，每年在他生日的生日寄给他，说自己不回去是因为周游世界散心去了，还编了好多在国外艳遇开始新生活的故事。

    虽然几率小，但在有其他病况的情况下，心脏搭桥手术后仍然可能会出现某些并发症。

    还没推开门，宋含章就听到里面淳乐水的声音，他语气特别夸张地讲着他们剧组发生的事情，逗得宋时清止不住地笑。

    也确实如他所说，之后几天宋时清的整体情况肉眼可见地在逐步转好。

    宋时清已经醒了，招了招手让他走近点。

    他不知道的是，宋南风当初就是这样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