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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心？”林落反问，“我想学，你帮我啊？”

    男人笑了：“你怎么这么大火气，我可没惹你，我是好心问你。”

    “关你屁事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林落没好气道。

    “我要回家了，你可别跟着我。”

    而现在他重生了，依旧是个寂寂无名的小人物。

    男人也不恼，转而问：“你喜欢画画？”

    月光从海面的方向照过来，落在他脸上，被他饱满的额头和高挺的鼻梁挡住，一张脸分割成光与暗交错的两个部分。

    林落翻了个白眼：“你少在那儿瞎猜。”

    林落狐疑地盯他半晌，总觉得这人不怀好意。

    “考虑好没？”

    他笔下的人物，总是带着强烈的故事性。

    男人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你小小年纪，怎么感觉这么大怨气？怎么，你也怀才不遇？”

    “谈不上吧。”林落伸直腿，曲着时间太长了，腿酸，“网上资料那么多，随便搜一下就知道了。”

    “穷困潦倒到必须做别的工作，才能养活他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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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林落心想，按实际年纪算，我可四十岁了，你跟谁小小年纪呢！

    虽然是静态的画面，却让你忍不住探寻这人身上有什么故事。

    他可是卖艺不卖身的。

    “力量，震撼？”林落笑了下，“他活着的时候，很多人评价说看不懂他的画。那个时候他的一幅画也就能卖个几千块钱。”

    林落：“没有。”

    男人又笑了：“你刚才不是还说我瞎猜么？”

    林落没说话，算是默认。

    想到这里，林落嘴角微撇，心说这小子看起来也就不到三十，搁我这儿装什么深沉呢。

    “人们总是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林落哂道。

    该不会……林落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这人在打什么歪主意？穿这么厚也看不出身材啊。

    “等会儿。”男人跟着站起来，问道，“你有手机么？”

    “你这脸怎么回事，跟人打架打的，还是你爸打的？”井遇道，“伤成这样，明天怎么上学？”

    男人沉默了一下，才道：“确实很可惜。林落画得那么好，如果人们能早一点注意到他，他也不会走向那样的结局。”

    “不学。”林落毫不犹豫地拒绝，“我爸不许。”

    “有何不可？”男人说，“你如果真想学，又有这个天赋，我帮你一把，未来你成了大画家，我也算功劳一件。”

    他活着的时候，不被人们欣赏，死后才声名大噪，让他感觉自己那三十年的人生莫名的滑稽。

    深夜一个人在海滩游荡，遇到一个小年轻就想帮他实现梦想，以为自己是阿拉丁神灯？

    林落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沙子。

    “你很了解林落？”

    现在再说起这些，林落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总之心情很复杂。

    像一副伦勃朗的油画——林落本能地从一个画家的角度去评判这张脸。

    “你爸妈不许你学？”这是合理推测。

    伦勃朗是17世纪荷兰最伟大的画家之一，极其注重光暗的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