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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娟笑呵呵地去做了。

    “炒粉怎么了，炒粉多好吃啊。”林落道，“妈做的最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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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的细节非常花时间。

    虽然她很累，但心里是高兴的，嗔了林落一眼。

    “你画什么画得这么投入？”

    适当地表达你对他们的需要，他们嘴里可能会唠叨，心里其实是开心的。

    而这个时候的父母，其实很怕自己不再被孩子需要。

    平时练习，林落有时候会用丙烯颜料，干得比较快。

    直到冯娟飞快地炒完一碗粉条，林落吃完，看冯娟回房休息，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才冯娟在校门口路灯下摆摊儿的身影，眼前冯娟为他做宵夜的画面，反复在林落脑海里转悠。

    路灯从头顶照下来，年过四旬的女人，低头在小摊儿间忙碌。小摊儿上摆满了各种食材，油条，鸡蛋，火腿肠……还有各种调料。

    林落被她一声惊醒，回过神。

    “你一夜没睡？”冯娟吃了一惊。

    林落就这么站在画架前画了一晚上。

    “平时跟同学们一起吃过那么多好吃的，还想吃妈做的炒粉？”

    林落没听到，冯娟推门进来，才发现林落竟然在画画。

    又问：“你不会偷偷自己洗了吧？”

    天亮也仍然在画，冯娟还以为林落在睡觉，做好早饭后来敲门叫他。

    而林落则走到厨房门口看冯娟。

    衣服还是昨晚那身儿，还一脸的疲惫。

    今天都被员工笑了一下午了。

    还有人非常没眼色地提醒他洗，井遇只淡淡“嗯”了一声，就无视了。

    林落铺了黑色的底。

    他关着窗帘，开着灯，屋里看不出时间。

    但油画颜料干得很慢，而且这幅画创作起来耗费的时间精力也不小。

    林落去洗手间，用松节油把脸洗了，告诉井遇他也可以洗脸了。

    黑色的夜晚，黑色的夜空，树叶在地面投下黑色的影子，然后在这上面铺上暖黄的灯光。

    井遇在家，发了个自拍过来，脸上颜料都干了，确实没洗。

    林落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嗯？”

    她手背上凸起青色的血管，手指有烫伤的痕迹，围在腰间的围裙沾上了油渍。

    男朋友不让，不能洗。

    女人微笑的眼角浮起鱼尾纹，两道法令纹让她更显得老态，但她眼睛映着灯光，很亮，很温暖。

    小摊儿前排起了长队，学生们都在等着吃她的煎饼果子，路边人影攒动。

    略显粗糙的黑色长发扎成马尾，碎发别在耳后。

    他拿起画笔，站在画架前，开始作画。

    冯娟一听就笑开了。

    得到许可，井遇这才去把脸给洗了。

    但这幅画林落用的是油画颜料，他觉得效果更好。

    他突然有强烈的创作欲望。

    这幅画的尺寸是100x85，不算太大，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