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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管路彬叫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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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淇淋的清凉与甜蜜，至今还残留在夏文秋的舌尖。

    他低着头小声说：“我还没谢谢你。”

    他还回想起在高三下学期压力最大的时候，他中午也不回宿舍睡觉，在教室里复习，困了便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儿。

    他母亲是个温柔而坚韧的女人，他和他母亲一样。

    就这样，两个人熟悉了起来。

    他给路彬分享同一盒冰淇淋，路彬说不要盒子里的，然后吻了他。

    动心发生在哪一刻，已经不可追溯了。

    秋蝉在教学楼外的桂花树上叫个不停，聒噪得很。

    初秋的天气还有点热，高大的男生身上只穿了短袖，大概是刚打完球回来，白色的校服T恤后背被汗湿了。

    等到路彬出来，对方看到他，有点惊讶，问他怎么还在这儿。

    他是高二的，高一个年级，个子又长得高，在这群新生中很有威慑力。

    性子跟个娘们儿似的。

    他拿着皱巴巴的十块钱纸币去给路彬买了一听可乐，一包薯片，以及一袋辣条。

    男孩们一溜烟跑得飞快，只留下夏文秋独自面对着路彬。

    没有父亲之后，家里只有母亲一个人照顾他，还要照顾年迈的外婆，生活很艰辛。

    路彬很照顾他，不许别人欺负他，给他讲不会的题，考试考差了会陪伴安慰他。

    路彬就像他晦暗高中生活里一道柔和的光芒，将他照亮。

    路彬就坐在他旁边，揽着他的肩膀。

    路彬对他笑了笑，问他：“没事吧？”

    在他眼里，路彬似乎什么都会。

    路彬满足了他这个愿望。

    这样的话，没有了爸爸之后，哥哥就能帮他一起照顾妈妈，可以保护他。

    即便在分手后，夏文秋也可以清晰地回想起当年两人相处的每一个细节。

    夏文秋一直想要个哥哥。

    路彬的父母还叮嘱路彬，让他多照顾夏文秋。

    夏文秋哭完后，会自己擦干眼泪，拿着做得一塌糊涂的试卷让路彬给他指点指点。

    夏文秋站在厕所门口等路彬，时不时望望走廊外照进来的明亮阳光。

    他回想起高三第一次月考失利之后，自己躲在教学楼旁的小树林里哭。

    睡醒时一睁眼，看到路彬就坐在他的身边，手里拿着他最喜欢的香草冰淇淋。

    那时候班上没几个同学，仅有的同学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复习，没有人发现他们在靠窗的角落里，在堆积如山的试卷和书本遮挡下，亲密地接吻。

    这十块钱，是夏文秋一个星期的零花钱。

    在两方家长的眼里，他们也没觉得两个男孩子走得近有什么问题。

    刚好来上厕所的路彬碰到这场景，便帮他把那些男孩们赶走，警告他们不许欺负同学。

    他并不说什么，只是用那双温柔的眼睛凝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