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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忌着圣女的脸面，即使沈曦易了容，清越还是不知从哪里弄了一顶皂纱帷帽给她戴上。

    沈曦认出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正是她那几位同父异母的兄弟，后面还跟着一些同族的叔伯。

    “走快点！”一名士兵嫌弃跛脚的沈晖走得太慢，上前踹了他一脚。沈晖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沈曦拽紧拳头，一脸愤恨道：“不过一个圣女之位，何至于对我喊打喊杀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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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祁睿的安排正合沈曦的意。五日后，她便同夜舒以及在荆州见过的清越，一起踏上南下之路。

    穿过玄铁门，走进森冷的晓晨殿，只见顾玄黎独自坐在高座上，半垂着眼，将一切情绪掩于浓密的眼睫之下。

    只是夜舒没想到祁睿会放任沈曦灭了黑水堂。那乌昆可是他一手栽培的亲信。

    “抱歉，抱歉！我朋友内急，赶着去茅房。”跟在后面的清越笑着跟路人解释道。

    “玄冥教在京中耳目不多，只知道几日前沈淑妃被赐死在寝宫，而皇帝已经下旨将二皇子派往幽州大营历练，不日就要离京。”夜舒将自己探听到的情况一一告诉沈曦。

    她一直觉得自己和这些亲人并不那么亲近，当年在府里也没少和这些兄弟姐妹钩心斗角，可血缘这东西是做不得假的。

    不知过了多久，高座上的男人忽然开口道：“她离开雍州了？”

    “你们挤什么挤？”沈曦的横冲直撞引起一位大婶的不满。

    沈曦好不容易来到人群最前方，只见一队持刀禁军将永乐侯府围得水泄不通。透过大敞的朱漆门，隐隐约约能听到墙内有哭喊声。

    夜舒暗中派遣心腹去京城查探沈曦身世，却意外得知另一件大事。

    没过多久，一群带枷的男丁就在禁军的押解下缓缓走了出来。

    “借过，麻烦借过！”沈曦扒拉开挡路的人，焦急地想要往人群前方挤。夜舒担心她冲动之下做出什么危险之事，只能紧紧跟在她身后。

    素韵不敢上前打扰顾玄黎，只能静静站在大殿角落。

    离开嘈杂的平安巷，沈曦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滑落下来。

    而夜舒此时也刚从外面打听消息回来。

    沈曦一路浑浑噩噩，被夜舒和清越带进客栈。她独自在客房里呆坐了很久，直到傍晚才平复好情绪，去找夜舒。

    “是！”素韵不禁感慨，主上果真料事如神。

    夜舒又想起教中隐隐约约有传言，说祁睿与沈曦的母亲好像有旧情，沈曦很有可能是祁睿的私生女。以前他只当这些传言是无稽之谈，如今看来，未必空穴来风。

    沈曦日夜兼程，跑死了两匹马，只用了一个月便赶到京城。当她风尘仆仆来到永乐侯府所在的平安巷时，街道两旁已经站满看热闹的百姓。

    祁睿轻轻理了理沈曦被风拂乱的发丝，带着磁性的嗓音道：“曹家父子的事师兄自会处理。这些日子玄冥教在雍州的动作太大，恐怕已经引起官府注意。我会命教众沉寂一段时间，你也不要再在雍州逗留。”

    他急忙赶回落脚的驿站，找到已经再次改头换面的沈曦。

    这件事让夜舒第一次意识到，祁睿对沈曦的宠溺恐怕真不是为了收买幽月旧部而做做样子。

    “公子京中传来消息，朝中近日有不少言官上书，参永乐候沈复目无纲纪以下犯上，勾结北翟意欲谋反。皇帝已下令将沈复关入天牢。”

    不用多问，素韵也知道主上口中的“她”指的是沈曦。而她此次前来，也正是为了此事。

    死一般的寂静如无尽的寒雾在漆黑的夜中弥漫开来。

    一行人刚离开雍州没多久，夜舒就收到消息，曹宗外出打猎时不慎坠马而亡。七长老伤心欲绝走火入魔，打伤多位教众，最后被几位长老联手击杀。

    对曹闵的死，夜舒并不感到意外。曹家在教中一直尾大不掉。祁睿根基不稳时还要小心拉拢，对曹家背后一些小动作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祁睿大权在握，在教中乾纲独断，对曹家父子自然没了耐性。

    顾玄黎听后，揉了揉额角，略带倦意地道：“他们可是向着京城方向去的？”

    “三哥……”沈曦忍不住就要上前，然而一旁的夜舒反应更快，不由分说掰过她的身子，将她强行带离。

    素韵走在阴暗的廊道里，看着一具具尸体被人从廊道尽头的铁门拖出，在青石铺成的地面上留下几路长长的血痕。即使她见惯了腥风血雨，此刻也不免了心惊胆寒。

    将二皇子派到幽州大营，明面上是历练，实际上等同于流放。沈曦觉得文嘉帝这番处置太不合常理。

    “启禀主上，两日前沈姑娘一行到了雍州边境，之后却一反常态弃车骑马，一路东奔，好像遇着什么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