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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曦忽然又想到，不提那几笔动辄上百两的诊金，光这些年顾玄黎在京城喝花酒的钱，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他哪来这么多钱？

    “多谢顾兄挂念，改天咱们有空再叙。快去吧，别让佳人久等。”

    刘盛愁眉苦脸道：“东家，顾二公子又来了！现下正在前面玩骰子。我瞧着，再让他这样玩下去，又会像上次一样把咱账房的银钱全赢走。”

    沈曦仅凭一局，片刻就赚了四十多两银子，心里想着这可比她给人出诊看病来钱还快，难怪顾玄黎要跑这里来讹银子。

    周驰听顾玄黎的说法，猜测他八成是被“漫天要价”过，只是能得顾玄黎一句“医术高明”，这小大夫一定有过人的本事。

    沈曦自己也是出身侯府，家里嫡出的兄长每月也不过二十两月银。就算晋安候府家大业大，可顾玄黎又不受晋安侯夫人待见，月银再高也高不到哪里去。难不成，顾玄黎身上的钱都是从赌坊里“赢”来的？

    沈曦虽然在京城住了十多年，可她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侯府千金，根本没机会到街上闲逛，对城里哪里有好吃的、好玩的更是两眼一抹黑。还好有顾玄黎指路。

    赌坊内，沈曦终是看不惯某人大发横财的嚣张劲儿，默默地算了算请花魁娘子唱曲的花销，然后拿出相应的银两故意和顾玄黎反着下注。

    沈曦见男子面色苍白，额骨高耸，瘦骨嶙峋，一看就是久病缠身的样子，心道，都这样了还跑到赌坊来，以为此人是个赌鬼，于是面上淡淡道：“我第一次玩，公子怎知我气运不如那蓝衣公子呢？”

    “京中大部分官宦人家都居住在城北。南边各坊人口稀疏，住的多是外地进京的人，不过正因如此，南面一些民坊里，有寻常酒楼饭庄吃不到的美食。”马车内，顾玄黎正给沈曦介绍京中情况。

    男子笑着问顾玄黎：“你打哪儿认识的姑娘，还女扮男装带我这里来。不过这姑娘如此清醒节制，不像是勾栏瓦肆里的人。”

    这一局沈曦一人押大，骰盅落定时，里面的骰子也确实大。沈曦一脸警惕，准备随时出手阻止顾玄黎添乱，结果直到囊家揭开骰盅，也不见顾玄黎出手。

    “周老板，人家不过是不愿多赢你几个银子，你也不用这么夸。你是没见过她漫天要价的样子。”顾玄黎忽然想到自己这位好友体弱多病，于是话锋一转，“正好，这人是个大夫，诊金虽是贵了些，可医术却十分高明。改明儿找个机会让她给你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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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曦却让魏宁帮她把赌桌上赢的银子都收起来。

    沈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久赌必输，见好就收。我赢的银子已经够今晚请花魁娘子唱曲了。顾二公子，您就行行好高抬贵手吧。”

    顾玄黎见状，以为她想玩点别的，“那边还有牌九，有兴趣吗？”

    “小哥该你下注了。”那位病弱的男子见沈曦站在原地发呆，以为她是赚了一大笔银子高兴蒙了，于是提醒道。

    趁着沈曦与魏宁清点银钱的空档，顾玄黎不动声色跟着先前与沈曦搭讪的男子来到一僻静处。

    顾玄黎扑哧一笑，“你才玩了一局，还能伤筋动骨不成？”

    “这位小哥看着眼生，是第一次来玩吧？”一位围观男子忽然开口道，“赌坊这地儿特别讲究气运。你看那蓝衣公子手气那么好，大家跟着他押。”

    “不玩了，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沈曦一本正经道。

    顾玄黎只得笑着妥协道：“好好好，既然是陪你出门散心，自然都听你的。”

    青年男子叹了口气，有些吃力地站起身，拂去身上落花，“那位不会轻易跑我这里来化缘。走吧，去瞧瞧怎么回事。”

    说完，沈曦又转头挑衅地看了顾玄黎一眼。顾玄黎带着一丝笑意，微微朝站在沈曦身边男子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