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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万百姓……还阳伸冤”沈曦忽然想起今日在茶楼听到的奇闻，有些慌张地看着顾玄黎道：“不好，淮南王怕是要动手了。”

    “那冯俊倒是聪明，知道拿柳横波等人的尸体金蝉脱壳。不过破晓在别处的窝点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啊，我也听说了。有人专门抓了蝗虫来看，发现这些人名有不少西北关外的姓氏。据传这是前些年被西戎屠杀的雍州百姓，化为蝗虫还阳伸冤。”

    文嘉帝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直斥传谣者“妖言惑众、居心叵测”，要求各地官员严查传谣者，并以谋反论处。

    顾玄黎琢磨着，反正沈曦已经断断续续知道不少事，与其让她胡乱猜测，还不如索性将事情原委告诉她。

    沈曦回到暂住的别院，正好在连珠纹影壁处遇着了几日未见的顾玄黎。

    “若要杀人灭口，应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病死、被惊马撞死，怎么都比大张旗鼓灭人满门强。淮南王如此高调就是为了将矛头指向两淮转盐运使王桢。因为指使王桢截留库银作为军费的人不是家父，而是当今圣上。”

    顾玄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心中的愤怒，过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道：“西戎趁机攻打大兴，雍州失陷，十万百姓惨遭屠戮。此事若宣扬出去，民心必失。”

    沈曦越听越糊涂，“陛下大可下明旨调拨盐政库银为军费，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我当初在广陵，大半夜被破晓的人追着跳城楼，现在听着他们倒霉了，自然开心。”

    “明旨？”顾玄黎轻蔑地笑了笑，“然后让全天下都知道他挪用军费兴修重华宫，导致雍州守军吃不饱饭，士兵集体哗变？”

    惠妃带着几位名门闺秀，终于在梅雨来临前启程回京。只是不知何故，惠妃返程时竟选择走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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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起广陵，沈曦忽然又想到巡盐御史张廉家的惨案。

    “你们别说，也许真是冒犯了神仙。我听说有人发现这些蝗虫的翅膀上有人名。”

    顾玄黎面色看起来有几分憔悴，沈曦也不问他这些日子去做什么了，只道：“你受伤了？”

    “对了，如今看来，当初张廉被灭门，很有可能是淮南王指使柳横波做的。我以前还怀疑是你干的。”

    沈曦以为顾玄黎是在强撑，于是不由分说，一把拉着他的手腕道：“走，进屋让本大夫给你看看。光包扎怎么行？万一兵刃上喂了毒呢？”

    而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十万冤魂化蝗虫”“君王不仁天降祸端”的谣言迅速在各地流传开来。

    顾玄黎原想说只是些皮外伤，可话到嘴边就改变主意，他先是咳嗽两声，然后有气无力道：“小伤而已，魏宁已经帮我包扎过了。”

    第32章

    这些传言大多暗指文嘉帝惹怒上天，才导致大兴这些年灾祸不断，有的甚至将文嘉帝比为桀纣。

    一番检查后，沈曦见顾玄黎真的只是胳膊挨了一刀，这才放下心来，一边为他缝合包扎，一边聊起她在街上听到的消息。

    听到这里，沈曦只觉得颈后一凉，忍不住看了看室外，见着高悬于空的太阳，心中踏实不少。

    顾玄黎看了一眼沈曦，“我听沈姑娘这语气，怎么有些幸灾乐祸？”

    顾玄黎“不情不愿”被沈曦拽进屋，嘴上却露出奸计得逞的微笑。

    “嘶——”哪怕沈曦手法娴熟，顾玄黎还是疼得倒抽一口气，然后强忍着，咬牙切齿道：“这事是淮南王煽动柳横波残党做的。”

    沈曦注意力都在顾玄黎的伤口上，没有发现她说完这话后，一旁的魏宁和素韵不约而同地看了看顾玄黎。

    “你那位‘花钱买的朋友’到底可不可靠，我听说前几天惠妃遇袭是破晓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