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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这样,顾玄黎还嫌不够快,一个飞步踏上淮南士兵的头顶,朝着顾钧所在方向奔去。

    一个时辰之后,晋州军圆阵内。

    人群中,顾玄黎手中长刀如旋风般绕背横扫,一丈之内,所有淮南军都被他的内力击飞出去。淮南士兵哪里见过这等阵势,吓得纷纷后退。

    身披明光铠甲,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顾钧自然是淮南士兵围攻的主要对象。只是他身边亦有不少护卫,最先围拢上来的淮南士兵很快就被击杀。

    一直从旁观战的李瑾听了侍从的传话有些犹豫,现在准备投石车恐怕又要耽误些时辰,可看着前方毫无进展的进攻,李瑾只能一边命人拖住晋州军,一边让人准备投石车。

    只是作为大兴第一精锐,晋州军将士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外围一千多人用盾牌死死抵住淮南军的冲锋,趁着淮南军一轮冲锋下去的间隙,里层士兵先用长矛近距离穿刺敌人,又或者透过盾牌露出的缝隙向外放箭。几轮冲锋下来,晋州军的圆阵纹丝不动,反倒是淮南军折损了不少士兵。

    “报,大帅,叛军在集体后撤,他们好像拉来了投石车!”

    整晚都合衣而眠的顾玄黎瞬间从塌上爬起来,在士兵帮助下迅速穿上软甲,走出营帐。而顾钧早已拄着长刀,迎着初冬的寒风,静立在两军阵前。萧瑟肃杀的气氛在对峙集结的两军中蔓延开来。

    晋州军的人数虽远远少于淮南军,可十几个锥形阵就像一把把利刃插入敌军之中,一时竟冲散了淮南军的阵型。双方陷入了一阵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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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退者死!”一名将领见状高喊道,可顾玄黎目光一瞥,那名将领吓得赶紧噤了声,两股战战,险些扑倒在地。

    在淮南军骑兵长矛骑兵的猛冲下,越来越多的小圆阵被冲开。顾钧也下令后方的圆阵换为锥形阵,迅速冲向淮南军的方阵。

    “传令下去,全军化整为零。”

    邓浦远远发现了顾钧的身影,带着一队亲兵迎了上去。能与大兴战神对阵,即便战死,也是一种荣耀。

    侍从得了命令,翻身越下哨塔,如飞鹰一般朝前线飞身而去。

    见着从身后走来的顾玄黎,顾钧淡定地笑道:“还真让你小子说中了,李瑾这个时候急着进攻,看来从淮南折回的援军快到了。玄黎,无论怎样,你都要撑到最后。”

    一旁的邓浦回道:“末将已经命令骑都尉随时留意晋安侯踪迹。如今晋州军已经伤亡过半,无法再换回之前的大圆阵。末将观察了一下,这种小圆阵防御虽强,可受限阵内兵力,攻击较弱。世子无需再用投石车挨个破阵,直接让大军强攻便是。”

    看着天边越发高悬的日头,李瑾心里更加焦急了。“这些圆阵已经被打掉一半,还没找到晋安侯吗?”

    “好,传令三军,得晋安侯首级者,赏金千两!”

    可随着,越来越多的飞石不断落下,不少小圆阵被落石砸开。每每有小圆阵被巨石打乱阵型,淮南军就会停止投石,让骑兵冲上去迅速击杀乱了阵脚的晋州军。

    顾钧命人摆出圆阵,他的目的很简单,尽量保存实力,拖时间。李瑾也不含糊,先是下令大军包抄合围晋州军,切断对方从水路遁逃的机会。然后才对晋州军发起进攻。

    邓浦虽比顾钧年轻体健,然而顾钧成名已久,老将身上的气场还是压得邓浦有些喘不过气。几个回合下来,顾钧竟隐隐占着上风。可是随着顾钧身边的护卫一个个倒下,越来越多的淮南兵围了上来。

    在副将们的有序调度下,大圆阵立刻化为数十个小圆阵,所有小圆阵又围成圈。第一块飞石从天而降,落到中间空地,砸了空。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时刻留心叛军一举一动的哨兵就吹响警戒号角。

    白衣军师眯着眼,从远处哨塔看到这个状况,打了个手势,唤身后的侍从上前。“你去告诉李瑾,晋州军铁盾数量有限,大阵中部几乎没有防御,让他用投石车从空中攻击圆阵中部,等晋州军乱了阵脚,再行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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