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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兰说：“自古文人对秋天特别敏感，所以咏秋的诗歌、散文都不少。但这些作品基本上都是一个调子，那就是悲秋。一篇《秋声赋》简直写尽了秋的凄凉、肃杀、无奈。”

    吴湘艳写的是：感怀人生喜聚不喜散，若逢佳节必尽欢。盈盈酒杯须饮尽，莫负良辰好时光。

    大家说：“别谦虚。”

    吴湘艳说：“大姐的‘不说愁’三个字才妙。”

    第六章　　认识徐谦  第六章认识徐谦

    绮瑜叹气道：“说实在的，以前，兴趣来的时候，我也会模仿古人作几首诗，可看了《人间词话》后，我只觉得脊背冰凉，依王国维看来，整个宋代没有一首诗，那么，我们的诗恐怕给东施当手帕也嫌粗俗吧。”

    子红写的是把酒临风事未休，莫将痴心付水流。纵是昨日有遗恨，对月咏怀不说愁。

    子兰撇嘴道：“我们的诗作得再坏，也不是我们的错，谁让古人把好诗全作尽了呢。再说，中国人向来厚古薄今，今天的东西再好，终不如古人，王国维也是这个毛病。还有，这人太追求完美，许多观点有失偏颇，我倒觉得‘鸡蛋里挑骨头’好像是他的拿手好戏。”

    子兰每个星期都要去徐谦那儿几次。不过每次回来子兰并不告诉绮瑜她去了徐谦那儿，绮瑜也不问她。她知道这是一个姑娘的矜持和修养，她也知道像子兰这样有知识有思想的女孩，依然不能够大大方方地告诉别人她去赴了人的约会。她的修养使她含蓄而高贵。

    她们继续交谈，不知不觉就谈到了悲秋的话题上来。

    夜更深了，但大家似乎有谈不完的话题，都不愿回屋睡觉，她们害怕一觉醒来，良辰美景已成过去，所以一直到鸡叫头遍，她们方各自回房休息。

    子红说：“好了，喝茶吧，何必感慨于那些古人。”说完，为每人的杯子又添上了一些新茶。

    子兰说：“所以，我读到刘禹锡的《秋词》时特别感动，他写得真好——‘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睛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宵。’这是何等洒脱、朗阔的境界啊。”

    终于有一天，叶子兰高兴地说：“绮瑜，我带你去认识一下徐谦，想借你的慧眼识别一下，我的这个朋友，到底怎么样。”话虽这么说，绮瑜还是感觉出子兰对徐谦的满意。

    一会儿，所有人都写好了，都写在了纸上，大家互相传看。

    子兰说：“我倒欣赏你的‘无限诗情无限景’”

    子兰说：“这样更妙啊，叫它‘无题’得了。李商隐的‘无题’诗最好，简直绝妙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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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绮瑜的心犹如秋后的天空，变得开阔、明朗。她把给学生上课、改作业看作一种享受，所以当别的老师抱怨工作太累的时候，她只微微一笑。回到桃园，她会更加快乐，只要一有空，她就坐在书房里，静静地看书。叶家的书太多，她只看了几本，她要用更多的时间来阅读这些书。

    绮瑜写的是：桃园秋咏都说近处无风景，此番佳境天自成。君看桃园深深处，无限诗情无限景。

    吴湘艳说：“我想最根本的原因在于他们对名利的追逐，如果放下名利，自然不会有悲秋之叹。你想在古代的士大夫中间，有多少超然物外的？”

    子红笑道：“算了吧，子兰，别取笑我了，我快无地自容了。”

    子红说：“妙什么啊？我连题目还没想好呢。”

    然而邱绮瑜还是非常想认识一下徐谦。子兰曾经向她提起过徐谦，从子兰的语气之中得知，徐谦是个很了不起的人。他没有体面的工作，却能够获得叶子兰的芳心，这该是一个多么优秀的男孩子啊！她期待着有一天，叶子兰把徐谦介绍给她认识。因为她觉得叶子兰是非常信任她这个朋友的。

    中秋过后，天很快凉了下来。桃园内的许多草木变得枯黄起来，但有一大片菊花却开得热烈奔放。它们主要有三种颜色：白、黄和紫。白菊最多，散布在黄花和紫花中间，显得尤为抢眼。颜色虽不多，但因开得浓烈，充满了蓬勃的饱满感，让人不忍卒看。

    传阅后，大家互相称赞。

    子兰的一番话把大家都说笑了。

    绮瑜说：“是啊，心为物役，何来的快乐？”

    只见子兰写的是：秋夜即景夜半菊姿斗芳魂，惊得鸣蛩几欲昏。自料仙容世难比，绝世高洁应有分。

    绮瑜说：“到底子兰的与众不同，别有一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