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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礼问道:“你们的庄主,是叫荆祁么?”
知礼凝望着他,不知该说什么好。
知礼听不多时,眼皮便越来越沉重,但觉四肢绵软,睡意袭人,打了一个呵欠,舌头也有点硬了,不久眼皮合拢,再也睁不开来,身子软倒,便即沉沉睡去。疲倦困乏之意如浪潮似的阵阵袭来,将她卷溺淹没……
婢女白玉道:“是。”
用过早餐,两个婢女请她到花园里去。
两人就这么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知礼大惊,生出满腹的疑窦,仿佛置身梦幻。好奇心压倒了一切,她一时记不起昏迷前的种种离奇经历来,一颗心只想着荆祁为何有如此的变故,问道:“荆……荆公子在哪里?”
荆祁不答,横笛于唇。
这锦绣山庄,占地不下百亩,庄院辽阔,放眼望去,但见亭台楼阁,不知有多少院落。
穿越过一段碎石小径,知礼来到后花园,园中花圃连绵不绝,全是牡丹,粉白黛绿,姹紫嫣红,绮丽绚烂,国色天香。花圃旁张开油幕锦缎,架在棚上,以保护牡丹。棚外还以细丝挂着小小金铃,微风一吹过,就会引起阵阵细碎的铃声,清脆悦耳。
旭日初升,金黄色的阳光,照在露珠上,闪闪生辉,有如千万颗珍珠,散在五色缤纷的花叶上。
空气间流动着异样的气氛。
一条黑色的人影背对着站在她的面前,显出淡淡的寂寥和落寞。
知礼坐起身来,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是谁?”
一个蓝衣婢女推门而入,手托玉盘,盘中有一锅热粥,还有两式小菜,缓步行近一处小几,放下托盘,笑道:“小婢不善炊事,小姐将就着吃一点吧!”
他们距离虽不远,却似乎无法再近一步。
“荆公子……”她轻轻唤了一声。
知礼不禁一惊,虽然荆祁的眉目没有什么变化,声音也没变,但却仿佛变成了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虽然俊秀依旧,但先前那温雅斯文之态却荡然无存,浑身上下散发出逼人的锋芒。如果说以前的荆祁像是洁白的美玉,而现在的他则像是锋利的宝剑。她腹中疑团重重,却不知从何问起,沉吟半晌,道:“荆公子……是你救了我吗?”
一个白衣婢女捧过一套新衣,微笑道:“庄主吩咐奴婢等为龙小姐备好了衣服,龙小姐先行试穿一下,看看是否合身。”
白玉道:“庄主在花园等龙小姐。请龙小姐更衣。”
白衣婢女道:“这里是锦绣山庄,奴婢叫白玉,庄主吩咐奴婢伺候龙小姐。”
这一觉直睡到日上三竿,她一觉醒来,张眼一看,只见红烛高烧,炉香袅袅,丝织锦被配以描金帐子,原来是置身在一间华丽的绣房中了。床头的茶几上早放了一壶热茶。案上供一瓶不知名的异花,散发着幽幽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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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祁转过身来,静静面对着她。
知礼低下头来,拿起筷子,但见盘中两碟小菜,一荤一素,荤的是清蒸狮子头,素的是笋脯。这两味小菜是知礼在荆家时最爱吃的东西,想到荆祁如此细心留意,她不禁脸泛红潮。小米粥碧绿香甜,配上两味爱吃的小菜,她不禁食欲大动,腹中原本就甚感饥饿,端起碗来,一口气吃个点滴不剩,放下碗赞道:“好极了。”
笛声再度响起。这一次的曲调却是柔和之至,宛如一人轻轻叹息。
四下里一片寂静,湖上清风徐徐。碧纱灯照映江面,但见波影浮动,月轮破碎。
只见庄内陈设华美,飞檐绘彩,雕梁画栋,极穷巧思,比知礼先前所见过的庄园都要富丽豪华。
在白玉的服侍下,她换好新装,梳洗过后,容光焕发,于原本明艳中又添了几分娇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