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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究竟是谁?”灵音斜睨着阿影,傲慢地发问。
知礼连忙拉着她的手在床边坐下,摸出手帕,轻轻替她拭去颊上泪水,语气更加柔和,道:“我怎么会怀疑你呢?当初,你是那样赤诚地待我,我早已把你当成我的亲姐妹了。何况我们已经结拜了,发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吗?你快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只是寥寥数语,其中却包含了多少关怀,多少情意?两人目光相接,好像有一股暖流流过全身。
知礼见她这个样子,吓坏了,一脸茫然地望着她急问道:“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伤心事呢?告诉我好吗?她们又欺负你了?你不能说出来,让我替你分忧?”
无拘笑道:“音儿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等我见了那个妖女,一定宰了她,给音儿出一口恶气!”
夜色凄迷,月华透窗,清风吹来,帐摇纱动。
案上烛光摇颤,两个少女的影子不住地晃动。
灵音扬起脸,用讥讽的语气道:“不错啊,有什么样的姐姐,就有什么样的妹妹。”
灵音泪水夺眶而出,呜呜咽咽地道:“你口是心非,巴不得气死我!”
知礼大吃一惊,心中怦怦乱跳,问道:“她要你做什么?”
直到夜深,他们才回到客房中歇息。
知礼坚持让阿影住在自己的房间。宴席一结束,她就拉起阿影快步回到房间。
关起门来,知礼迫不及待地问:“阿影,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知礼惊呆了,双目圆睁,怔怔地望着阿影。
阿影拼命止住泪水,哽咽道:“姐姐,我不想瞒着你。其实,这次是雪狐女让我来的!”
知礼心中一阵迷茫,好不容易回过神来,道:“这么说来,樊公子身中剧毒,你救了他,替他解毒,都是事先早已安排好的?”狐妖们的伎俩,她已经受够了,很快就明白过来。只是听知义所说,李元烈欺骗火狐女已经是近二十年前的事了,为何现在才想起找他的女儿报仇?不过那些狐妖做事向来匪夷所思,不可以常理加以猜度,她早已见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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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影望着她,脸色凄然,眼中泪水滚动,好像想说什么,又觉得难于出口似的。
“她是我的妹妹!”见到灵音眼中的敌意,知礼抢一步答话。她知道若是灵音得知阿影只是个侍婢,定然瞧不起,是以不顾后果,说出这样的话。
知礼沉下脸,冷冷望着她,不置一词。
阿影咬了咬下唇,道:“雪狐女说,洞主最憎恨的就是九王爷李元烈,我如果能把李元烈的女儿李灵音的未婚夫樊无拘勾引到手,使那李灵音尝受一下情场受挫之苦,便是大功一件。如果樊无拘移情别恋,李灵音必会伤心痛楚。到那个时候,洞主就可以给我自由。”
无拘把她揽在怀中,温言道:“哪有这种事?我要是有此心,就遭千刀万剐也不为过。乖音儿,快别哭了。可别哭坏了一双美如秋水的眼睛。”
阿影轻轻叹息了一声,一双妙目凝视着无拘,露出烦恼失望的神情,撞见他疑惑的目光,顿时娇靥晕红,低下头去。
知义见到这样的情形,心中颇觉有趣,暗露微笑,悄悄望了清心一眼,只见清心唇角牵动着淡淡的笑意,神色却有些迷离。
夕辉移转,暮色逐渐降临。屋檐下的彩灯随风摇曳,光线明暗不定。
眼见气氛尴尬,无拘咳嗽一声,道:“我们去喝杯茶吧。”便拉灵音往茶厅走去。知礼、知义、清心、阿影也陆续跟了过去。
知礼浅浅一笑,望着无拘,看他怎么说。
众人皆是一惊,不明白知礼为什么认阿影作妹妹,知义更是显出一脸的狐疑之色。
阿影微微蹙眉,又道:“其实我也知道她们的话不可信。我实在很想离开仙狐洞,又觉得这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答应下来。”
知礼看两人粘在一处,卿卿我我,颇觉不以为然,蹙眉别过脸去。
经过这一番历险,几人的关系又亲密了一层。他们设宴聚饮,互相述说分开后的情形,说到惊心动魄处,无不瞠目结舌。
阿影听得此言,忍不住流下泪来,道:“姐姐,你竟这样信任我,丝毫不怀疑我会对你不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