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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礼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忽然听到清心的哭声从楼上传来，无拘一惊，匆匆走了上去。

    才一会儿工夫，只见又是簪子，又是胭脂，又是绫罗绸缎，整整摆满了一张桌子。

    妆粉被制成特定形状的粉块，有圆形、方形、四边形、八角形和葵瓣形等等，上面还压印着凸凹的梅花、兰花以及荷花纹样。

    “李小姐，我来为你介绍几种上好的货色吧！”一个商人从珠宝盒里拿出几支出色的簪子，有玳瑁簪、琉璃簪、翠羽簪等，说得是天花乱坠。“这可全是当前京城最流行的款式，绝对是一等一的好货。”

    片刻间，商贩们便走得干干净净。

    “你嫌惹的麻烦不够多吗？”无拘不顾她的脸面，厉声斥了一句，对身边的侍从阿福道：“给他们点赏钱，都打发走！”阿福点点头，走到商贩们的跟前，递上银票，连声赔礼。

    见她们走过来，灵音脸上浮起轻蔑的笑容，斜眼而视，慢悠悠地道：“二位龙姑娘，你们不要一起来看看吗？他们都是我叫来找来的。这些货，可都是市面上买不到的极品哦！”

    灵音“嗤”地一声笑出声来，冷冷道：“两个土得掉渣的乡巴佬，浑身一股腥臊味儿，连一点品味都没有，还想顺着杆子往上爬。真是笑死人了！麻雀要是能变成凤凰，那乌龟也可以爬树了……”

    知礼原本一心忍让，但听她越说越离谱，心中怒极，忍不住出口还击：“把天底下的金银珠宝都挂在身上，还以为自己是天仙，那才叫恶俗不堪呢！”

    清心望着兄长，道：“不怪他，是我自己伤心。跟他完全没有关系。”眼中的泪水止也止不住，有如断了线的珍珠。

    知礼拉着阿影下楼用早饭，见了这等架式，不免一怔，笑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客栈开起杂货店来了？”

    灵音撇了他一眼，道：“大不了再买几个佣人，又花不了多少钱。”

    商贩们望着她们，大眼瞪小眼。

    “你别说了！”清心听他步步紧逼地低声倾诉，越听越是感动，见他神情激动，眼中满是诚恳和柔情，更触动了心事，越哭越伤心，忍不住伏在桌上抽抽噎噎。

    “你们……你们……”灵音满脸不悦，撅起了小嘴，跺足嘟囔了一句，“又扫人家的兴！”

    “李小姐，您看这蜀中彩锦，吴越异样纹绫沙罗，河南北沙绫，都是珍品。再看这花纹图案，应有尽有，翔凤、游鳞、鸳鸯、蝴蝶、牡丹、芙蓉……”一个商人说得口沫横飞，忍不住先喝了口茶。

    一进房间，他见到清心披头散发，正哭得伤心，而知义把手放在她的肩上，不禁大怒，喝道：“姓龙的！你敢欺负我妹妹！”举拳就要打他。

    知义抬头见他来了，忙道：“我哪敢啊！我见她如此难受，真恨不得替她承担一切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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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礼知她存心摆阔，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去理她，对阿影使了个眼神，找个偏远的座位坐下，大声谈笑。

    客栈的大堂中涌入一大群商人，吵得几乎炸开了锅，引得正在用早饭的客人们议论纷纷。

    “李小姐，再看看这些妆粉，有迎蝶粉、紫葵粉、飞霞粉。再看这里，有磨石黛、铜黛、青雀头黛、螺子黛。还有各色的胭脂，桃花、玫瑰、石榴花、紫茉莉、重绛、苏芳木。能润泽肌肤，让李小姐青春永驻呢！”

    灵音漠然望着圆桌上搁着的各式各样的布料，旁边还有几个打开沉香木的珠宝盒，里头摆放了不少首饰，式样华美，珠光璀璨。除了常见的簪钗、环佩、步摇、梳篦及花钿之外，还有彩胜、玉梅、雪柳、灯球、闹蛾及珠翠等名目。

    无拘扫掠她一眼，不动声色。

    就在唇枪舌战一触即发之际，正沿楼梯往下走的无拘叫了起来：“音儿，你要开店铺吗？买这么多做什么？搬得回去吗？”

    商人们争先恐后地向灵音推销自己的货品。

    “你说什么？”灵音正是存心跟她怄气，登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知义见她哭得厉害，竟是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情不自禁地轻抚她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