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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知礼沉思片刻，问道：“你真打算向清儿提亲？”

    一个婢女燃上烛火，说道：“二位请稍息片刻，小婢们立刻送上夜宵。”

    “明夜才是月圆之夜，今天是见不到的。”知义也抬头看那将近成圆形的月轮。

    知礼抿了抿嘴，问道：“庚姨，听说落梅园里住过一位王爷的侧妃，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庚娘大怔，沉吟片刻，不由自主地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旁人都说，她是看不惯王爷的风流成性，才和王爷决裂的。至于她是怎么死的，众说纷纭，我知道得不是很确切……”意识到自己说得多了，她慌忙掩饰了几句，匆匆退下。

    知义瞥了她一眼，道：“你要去看你娘的幽灵？”

    知义道：“我也想知道呢。师门中人都说樊拓傲慢跋扈、荒淫无耻，但是娘却不承认樊拓是那样的人，说宁死也不相信他跟狐妖有染，还说坚信他当年做的错事是有苦衷的。我从未见过娘这样认真坚定地为犯错的同门分辩，她向来嫉恶如仇、是非分明。”

    微风拂过，吹落了枝头的桂花，有几点挂在她们的发稍。

    “娘竟然这样为他辩护！”

    “可我还是想去。”知礼目光坚定如铁，道：“我想自己去。”

    庚娘叮嘱道：“两位贵客可以随意在园里游逛，但千万别到落梅园里去，尤其是夜里，那里……邪气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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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礼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莫名失落。前尘往事，她已断断续续知道个大概，如烟似雾般在她心头飘缈聚散。

    “那当然。”知义口气异常坚决，仿佛问话完全是多余的。

    “我不饿。”知礼缓缓走向窗台，低声道：“你吃吧。我想去落梅园看看。”

    知礼秀眉微蹙，道：“可是清儿的父亲做了那么多坏事，又背叛师门，又强占人妻……”

    暮色渐浓，小院看起来仍是美妙清雅，有如图画。

    庚娘对知礼很是喜爱，拉着她手问长问短。知礼一直想着母亲幽灵的事，心神恍惚，有一句没一句地答应着。

    “那你小心点。”知义不客气地继续猛吃。

    “不知为什么，我相信娘说的话。”

    “说得也是。可那靖远侯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知礼听了此人所做的事，只觉天底下怎么竟有如此无恶不作的人？可看他的一对儿女，却又让人纳闷。无拘从未做过什么太坏的事，清心更是心地纯洁善良。常言道，由其父必有其子，一直生活在一起的父亲和子女怎么能有这么大的不同呢？

    望着满园错落有致的花木竹石，知礼和知义随便指了两个房间住下。

    两束目光一齐向她投来。

    知义笑道：“庚姨请放心，我们一定不到落梅园去。”

    “嗯。”知礼出了神地望着窗外天空中渐渐升起的朗月，答道：“我已经盼了很久了。”

    “嗯？”知礼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仰起头，遥望无边无际、繁星闪烁的夜空，思绪起伏不定。

    知义头也不抬地道：“他做坏事，自然有人惩罚。他早已被逐出师门，背叛的事算是了结了。强占人妻怎么说都是人家的家务事，说什么也不便我来干涉。我只管提亲就是。”

    送夜宵的婢女一走，知义往桌边坐下，大吃大嚼起来，见知礼在一旁发怔，叫道：“姐姐，快来吃啊，挺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