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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躺在白色的纱帐里,面色在昏黄的灯光映照下,更显得憔悴而消瘦。
房间里一灯如豆。
知礼满怀欢欣地微笑起来。樊拓的脸色也比平时缓和了许多。
四人来到附近的一座破旧的小庙里。
知义愣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待樊拓走进,无拘拉着阿影对着佛像双双跪倒蒲团上,朗声说道:“弟子樊无拘,今日愿娶李影为妻,天荒地老,此情不渝,生生世世,永为夫妇,皇天在上,后土在下,天地为证,神明为鉴。 ”
誓言说完,两人磕下头去,虔诚的拜了天地,再拜了樊拓,然后,夫妻交拜。拜完,两人眼里,都闪烁着泪光。
知礼先走进庙门,望着布满灰尘蛛网的殿阁和斑驳的佛像,忍不住问道:“你们要在这里成亲?”
房间里一阵沉闷。知礼和阿影诧异地相互对视,连樊拓眼中也闪过担忧之色。
无拘笑道:“我为什么要让开!难道我不能关心妹妹么?”话虽这么说,身子却闪到了一边,以免拳头落到身上。清心却怯怯拉住他的手,抬头望见知义,忽然顿住,妙目凝视,闪过迷惘困惑之色,似乎在追索什么,道:“哥哥,别走……他是谁?”
“清儿!”看到清心徐徐睁开双眼,一个少年飞一般地扑上前去,激动地握住她的双手:“你没事了吗?让我担心死了!”清心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一双澄净秋水凝视着少年,闪过欣喜欢悦的神色。
樊拓望了他们一眼,脸色很快复原,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清心怔怔地望着他,似乎在努力寻思什么。那一瞬间知义的心几乎跳出胸膛,只盼她如往日一般浅浅微笑,轻轻唤出他的名字。
他们走出房门,知礼很快就跟了上来,道:“我也要去。”
无拘拉着阿影的手走了进来,道:“在这里成亲有什么不好?”
知义如梦初醒般,沉吟道:“你我从前之事,当真一点也记不得了吗?”
望着他们诚挚深情的脸孔,知礼想起了无拘和灵音那场奢华却以悲剧告终的婚礼,不禁感慨万千。
知义猛地跳了起来,惊疑不定,与无拘对望一眼,都是狐疑惊诧之色。他定了定神,颤声问道:“你不记得我是谁?”
阿影低声道:“我也觉得挺好的。”
忍耐!忍耐!知义终于忍不住了,爆发出一声怒喝:“无拘,你给我让开!”
清心轻摇螓首,低声道:“我认识过你么?”月光照着她的脸容,迷茫凄婉,楚楚动人。身影孤单落寞,彷佛要随风飘去。
富贵如浮云,聚散不定,唯有真心相爱,患难与共,方能地久天长,白头偕老。
月光斜照,清心的脸容莹白如冰雪,双眼清澈,秋水似的波荡。她眼中茫然困惑的神色一闪而过,轻声道:“我不认得你。公子想必是认错人了。”声音清雅而冷淡,宛如在知义头顶当头浇下了一盆雪水。
阿影也柔声道:“弟子李影,今日愿嫁樊无拘为妻,海枯石烂,生死相随,生生世世,愿为君妇,皇天在上,后土在下,天地为证,神明为鉴。 ”
见知义脸上闪过惊诧、愤怒、迷惑诸般神情,知礼心下焦急,低声呼唤了他几声,心中凛然惊骇,思绪飞转,暗道:“难道是荆祁施了什么妖术魔法,让她记不得从前之事?所谓的伤害了清儿,就是这个意思?清儿什么地方得罪那个魔头了,他就这样折磨清儿!当真是无耻之尤!”
知礼凝神不语,心道:“他们终忘不了那场惨痛的婚礼。”
知义伫立床侧,静静看着躺在床上的清心,悲喜交集,神色恍惚,目不交睫、似乎一眨眼她便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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