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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氏不依不饶，冯常不屈不挠，局面僵持不下。

    沈太尉的妹妹是安王妃，本要被立储的安王被当今皇帝的父亲——也就是先皇诬告谋反，安王府被血洗，冯常被赦免回了沈府……

    “难不成是它自己到祯儿碗里的？事到如今还在狡辩，若要明察，也是查你给祯儿下毒的原因！”

    郎中察看许久，回禀沈太尉道：“碗上残留有决零散，正是大小姐所中之毒。”

    沈太尉也没有眉目，便点头允了郎中的话。郎中这次察看的倒不是茶，而是装茶的碗。

    沈昕见冯常来，终于有人能帮着她辩解几句，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郑氏想说什么，却也没什么正当理由，只得默默忍下这口气。

    “祯儿在她房里，秋禾，带四少爷出去。”

    郎中上前用手在茶碗里蘸取了一点，低头嗅了嗅，又作揖禀道：“只凭这茶水，倒是没什么问题。”

    还真是天意啊。

    冯常与沈昕对视一眼，弯腰行礼道：“舅父，舅母。”

    要不是老爷可怜冯常，能让他这么嚣张，竟敢如此悖逆于我！

    什么决零散？

    沈昕仿佛已经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冯常却灵机一动，继续道：“侄儿虽担心祯姐姐，却也知男女授受不亲，只来问舅母即可。”

    郑氏见冯常来，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一下。她不悦地皱皱眉，表面却仍装出一个舅母的样子。

    “……”

    连碗都能查？又不是什么古董，还真是不查到点什么就绝不善罢甘休啊。

    “你心思阴毒，谁知道你究竟用了什么肮脏手段害祯儿？”

    沈昕压根都没听过这东西，直呼冤枉。“女儿不知道什么决零散，更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跑到长姐碗里的，望父亲明察！”

    沈舒见局面突变，巧妙拉回话题：“父亲，或许六妹是清白的，女儿喝的那碗茶并无任何不妥啊。”

    这庸医说话的意思，还非得找出点什么问题来证明是她给沈祯下的毒才甘心？

    想到这里，郑氏的神色更加阴鸷。

    沈舒这时也不好公然站队，只默不作声在一旁听着。而这时，沈太尉咳了两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回了他的身上。

    冯常倒也机智，折了个山路十八弯：“听说祯姐姐病了，故来看看祯姐姐有没有好些。”

    郑氏听了本想怒斥她几句，郎中却又先开口道：“容草民再察看那碗茶。”

    好吧，她就差明着说“你怎么又来帮沈昕了？”

    郑氏冷森森笑着，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沈昕正要反驳，冯常便匆匆进了正殿。

    郑氏狡诈如狐，他这点小心思自然也看得一清二楚。她将计就计，若无其事道：“你祯姐姐很好，放心回去就是，舅母这边还有要事处理。”

    沈昕不服，高声抗议：“父亲母亲既已验过，总该信女儿了吧？”

    “四少爷这时候不在自己房里，跑这么远来正殿做什么？”

    果然，郑氏冷冷一笑，冷峻看着他。

    我有理我怕啥？

    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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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昕看郎中严肃认真的样子只觉无奈。

    沈太尉没有亲子，视冯常如己出，就算郑氏再看不惯他，也不能对他怎么样。

    ……等等，这山路十八弯折得好像有点不大对？

    郑氏恶狠狠地瞪着她，怫然大怒。

    “既然常儿来了，便也在一边听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