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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也戴了那个，花环。”我给谢冬荣指了一下，谢冬荣没什么表示，但想必他早就已经注意到了吧。

    走的时候我推着他的轮椅，回过头冲老舅和安果笑着。

    她们排着队，奔跑着，再次如同小鸟一般自我们身边飞过。

    这时候我注意到谢冬荣。

    “你很受欢迎呢。”我轻声对谢冬荣说。

    “对了，有件事……”下一刻，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看着他的眼神，我立马心领神会地站起身，安果不解地望过来，直到我将老舅一早藏在客厅抽屉里的东西拿出来，递到他手上。

    “你树哥哥也帮我忙了哟，因为我这个样子找花不太方便。”

    他似乎不愿意说太多，于是我便充当了找话题的角色。

    谢冬荣真的很受欢迎，我想，现在的他都不算是完全体，我已经可以预见，等他成年变得更俊秀后，追他的人应该都可以从都城中心排到我舅舅家门口了吧。

    谢冬荣没有否认。

    “以前都没见过哥哥呢，那哥哥明天也会到这来吗？”

    不知道谢冬荣在想什么，半晌，他只：“嗯。”了一声。

    谢冬荣默了片刻，才说：“算了，你本身就不知道。”他侧过头，将目光投到了咏栗花开的河堤，说：“其实偶尔这样出来一次，也不错。”

    我愣了一下，半天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哪儿有，倒是你，看看刚刚，那些小女孩子都冲着你来呢，看都不看我一眼。”

    而我呢？我不过只是其中稍微有些特殊的一份子罢了。

    安果脸变得通红，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样子略有几分好笑，但当她下一刻终于哭出来，冒着鼻涕泡扑进她老师怀里的时候，我的内心又有几分感动。

    “但其实还是舅舅家的树最好，开得花最多最大。”不知为什么，我雀跃起来，“后院的花也开了，你去看了吗？”

    远远地，我好像听见了她们的笑声，那是专属于跟帅哥搭话归队后，女孩们或好奇或八卦的笑。

    “对不起，昨晚上说了不负责任的话。”我想，如果得有一个人来维持我们之间的关系的话，那么这个人只能是我了。

    其中一个女孩看见了坐在轮椅上的谢冬荣，停下脚步呆呆地望着他。

    就这样，在博士来之前，我跟谢冬荣出门了。

    约摸是刚到河对岸的时候，伴随着阵阵飘来的咏栗花香，我再次看见了一群头上戴着花环的小女孩。

    “看来你有一个受欢迎的梦想。”微微侧过脑袋，谢冬荣回身用眼角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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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奇怪，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和谢冬荣就不约而同地在别人，特别是在长辈面前表现得关系很好。

    下一刻，那个女孩脸红了，她问谢冬荣：“哥哥，你是刚到村里来吗？”

    “虽然手不太巧，但还是尽力给果果做了一件。”舅舅将盒子打开，将东西拿了出来，抬起手，趁安果因震惊全然呆滞的时候，将花冠轻轻戴在了她头上。

    谢冬荣却说：“你挺会哄女生开心的。”

    我将先前在夜市上听到的习俗转述给了谢冬荣。

    “……嗯。”谢冬荣的声音仿佛来自于很远的地方。

    谢冬荣毫不避讳地就这样看回去。

    沉默片刻，我听见谢冬荣回答：“也许会，也许不会。”

    但事实却跟走钢丝似的，时时刻刻都处在岌岌可危的边缘。

    谢冬荣说：“嗯。”

    “是吧！”这样，昨晚上的事情就算翻篇了吧！我内心窃喜，“我们去河那边看看吧，那边种了好多咏栗树。”

    他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但细看却会发现，其中还夹杂着极难让人察觉到的柔软。

    我老舅看着我俩，颇为慈爱地笑着，不得不说这样的笑容放在他这个年龄的人身上还是有几分违和的。

    然后我就听到安果带着哭腔的一句：“谢——谢——树——哥——哥！！”

    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但就这样，那个女孩也得到了满足，“好的！祝哥哥天天开心，还有……哥哥真好看！”说完后，她便如同归队的幼鸟，敞开手臂奔跑着，去追她在远处观望的伙伴了。

    然而当我们逐渐走出他俩的视野范围，周遭的空气便逐渐冰冷起来，谢冬荣坐在轮椅上一言不发，而我也才想起，我们原本是刚刚吵过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