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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之前已经说过了……”我攥紧拳头,企图理论。
就像他,就像我自己。
也许在他看来,我是理解了他。
我很疲惫,其实在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听觉已经模糊了。
“……也好。”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像是紧紧勒住我咽喉的事物忽然间消失不见了。
果然,人就是容易高估自己在对方心里的位置。
将小石子儿一号到五号依次排开,它们的形似磐石,但它们的神韵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我想象中“王子”的影子。
而他却将我定义为一副枷锁,一处伤疤,无论我如何努力试图将之扭转,都是可笑的无用功。
可我却并非是他所想的那样,企图用这层因素捆绑他,让他无法脱身。
没想好怎么跟我说?那一刻我觉得十分可笑,原来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跟我商量,而是自己决定后再通知我吗?
也是,毕竟放生磐石的地方,与母舰所停靠的地方不在一起。
算了下时间,那个时候“电击治疗”应当已经结束,就算我不在母舰上,估摸着也对谢冬荣不会有什么影响了。
我感到羞愧,只坐在距离他约摸三米远的地方,静默地凝视着手中的半成品。
看着他透着冷漠的眼睛,忽然间,我哑口无言。
而谢冬荣却生生将那可怜的帘布扯了下来,盖在我身上,发疯一般,狠狠用力,用自己的身体鞭打着我,由内而外。
“心情不好?”谢冬荣贴过来,有时我情绪低落的时候他就会这么做,显得非常温柔,“今天的确有点忙,说话的时候就稍微急躁了一些……以前你也不介意啊,怎么?”他摸了摸我的脸,带着点儿哄人的架势,平时他是绝对不会这样对我的,感觉就像……就像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女生?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很平常的那些……”我脑子很乱,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然而谢冬荣却坐在我身边,抬手抚住了我的下巴,下一刻,我与他碧蓝的眸子对视了,我看见他有一刻的动容:“怎么哭了?”他问。
这也就意味着我将跟谢冬荣分离了。
我抓住窗帘,企图将来自于窗外的视线隔绝。
老爷子给我讲的那个故事几乎是魇住了我,那个最终自杀的王子,每天都会在我梦里走一遭。
他拒绝接近我,眼神闪躲,带着些崩溃的情绪。
无端端地想到了谢凝白,我不禁开始为自己感到可笑,抬手止住他的动作,我说:“博士跟我说了,电击的事。”
这天晚上,在这个狭小的房间,我和谢冬荣做了一次又一次。
“陶树,你好像把这层纽带看得很重要,但对我而言其实并不是这样的。”谢冬荣凝视着我,表情是严肃且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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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阿树,我觉得我是喜欢你的,等我……就知道了……”
我感到有些可笑,同时也有些狼狈挫败,几乎是不由自主地蹙起眉:“没哭,灯光晃到眼睛了。”我说,同时又觉得这话实在矫情。
我凝视着谢冬荣,那些残忍的、他因电击而受苦的模样,也忽然间消失了。
事后,谢冬荣将我圈在怀里,握住我的手,要我在他去接受电击治疗的那一天,陪着他一起到病房外。
我曾向他解释过的,但很遗憾,他从来没有听进去,人总是认定他们一开始所认定的事物。
再加上王子跟谢冬荣的联系……
我将他定为自己的命中人,矢志不渝。
我能明白他的意思,一直以来,他都认为那些没我不行的后遗症是一条死死捆住他的锁链,他迫不及待地想挣开它,我知道的。
那天晚上的事,自然,磐石是看见了。
母舰果然是即将抵达阿穆特星了,第二天我们收到通知,说要我们接受飞离母舰的模拟训练。
谢冬荣抱住了我,吻了吻我的眼睛。
我仅仅是不希望他去承受被电流穿过身体的苦而已。
谢冬荣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凝滞,带着些不自然,低下头,他说:“也是不久前才决定的,还没想好该怎么跟你说……”
很不争气地,我哭了。但仔细一想,我又什么时候争气过呢?
但我又有哪一刻不知道他呢?我唯一不知道的,只是他扭头看看我的时间罢了。
这是“小石子儿五号”,大概是意识到分别时间将近了吧,最近我格外沉溺于制造与磐石形态相近的械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