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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士我从来没有不真诚过。”冲博士眨了眨眼，谢冬荣表情无辜。

    ……

    男人所做的一切仿佛都成了徒劳，他只能劝说自己去相信，好歹妻子已然通过照片看见了那些她未曾见过的美景。

    感觉就像是……将我全盘否定了一样。

    终于，我听见谢冬荣说：“出门就能见到的人？你是在说陶树吗？”

    博士点头，又往本子上不知记了些什么。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故事。

    像是受够了他的俏皮话，博士手掌拍到了桌子上，“谢冬荣，希望你认真对待。”

    “……那我们换个说法吧，”博士叹了口气，“谢冬荣，希望你这次能够真诚。”

    那一刻，我几乎屏住了呼吸，明明知道谢冬荣接下来所说的话有很大可能性不过是为了诓骗博士，但下意识地，我还是想在他口中听见我想听的话，哪怕我已经几乎不抱任何期待了。

    而谢冬荣却说：“这种事情本身就不是绝对的。”

    “情况稳定下来之后就不写了，怎么？你还要看？”微微回头，谢冬荣的声音带着点儿讽刺。

    他们的谈话仍在继续。

    “就这些，”最终，谢冬荣看向博士，似笑非笑地问：“够了吗？”

    “我也会尽力拉开自己与身边有意人的距离，不让他怀疑或者生气。”

    “我不希望听见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博士试图纠正。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我也不愿再细细去分析为什么他会这样说了。

    就在谢冬荣要走出门外的时候，博士说：“那个日记，你还在写吗？”

    “不了不了，”博士笑眯眯的，“毕竟是你的隐私，我只是医生，并非喜好窥探别人的变态。”透过玻璃，我与博士的视线相接，“接下来就是阿树了。”

    “我不会冷落他，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发脾气，让他露出不开心的神色。”

    谢冬荣走出门，而我站起身，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一刻，明明什么都没变，但我却又分明地感觉到，一切都不一样了。

    此后又静默了十秒。

    几乎没有犹豫，谢冬荣回答得很快，略一摊手，他说：“这种事情，谁知道呢？”他回答得从容，我想在他的眼眸中寻求到哪怕一秒钟的对视，但很遗憾，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往我这边看过哪怕一眼。

    是一对夫妇，他们原本有一起周游世界的梦想，但因为妻子患上了重病，所以无法跟男人一起去完成这一理想，于是男人决定独自去旅行，将沿途的美好风景都拍成照片，集成了厚厚一册，他将相册带回家乡，期望以此来激励妻子，好令她更有活下去的期望。

    “如果他有想要的东西，只要他说……哪怕他不说，我也会想办法送到他面前去。”

    妻子看了照片，神色憔悴，告诉他，她会好好活的。

    谢冬荣看了眼时间，站起身，“只是我的第一想法而已，不是你要我说，现在又来质疑？”

    “我会想每天醒来就看见他的脸……”

    “不，足够了。”博士同样站起身，是要送客的架势。

    “我不会让他觉得我就是一个处处需要人迁就的少爷……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存在的话，我想我会变得比现在更男人一些吧。”

    “生物都会有情欲，就连博士也会有。”谢冬荣这话说得皮笑肉不笑，戴着些许揶揄。

    她梦中的美景。

    博士话说完后约摸有十秒，一直静默着，这十秒于我而言简直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谢冬荣终于正色了。

    可不久后，妻子还是去世了。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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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可笑。

    博士笑了笑，说：“怎么感觉你说的这些感觉都挺有针对性的。”

    “放心吧，他那边是听不见的。”博士说，“你现在怎么样？”他似乎对我此刻的状态很感兴趣。

    但很遗憾的是，好像我一条也没中。

    “……我这个人脾气比较烂，”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在这一刻，我忽然觉得谢冬荣的声音变得醇厚认真了起来，“首先我一定会改掉我自己已知的毛病，尽我所能地不让他被我伤害。”

    谢冬荣说了很多，其实在此之前我都没想到他会如此认真地回答这个问题。

    “冬荣，设想一下，假如现在你有一个爱人，一个你全心全意喜欢的，打算一辈子和她一起的人，如果现在你走出这扇门就会遇见她，那么今后的日子里你会怎么对她？用什么样的方式去爱她？”

    “如果我很忙，我会跟他好好解释……”

    我听见了博士的深呼吸，“那好，性欲呢？我们得了解你的各种取向是跟接近于人类还是阿穆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