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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当家陆蕊只道：“你想要我留下来，我就留下来，不会走的。”

    捡回来的人太多，山里的小屋不够用，伊山重又搭建了屋子。

    萧启站在一旁给闵于安捏肩，力道轻柔适中，恰能缓解她被束缚久了的肩部。

    可她没有资格，所有的一切都埋在心底。

    第八日，她就被送出去了，倒不是老鸨良心发现，主要是因为楼里的打手下手太重，发现她没了呼吸。

    然后是洗衣缝衣。

    每一批总会有几个这样的人，老鸨也习以为常，用些狠厉的手段，总会□□出来的。

    闵于安舒适地眯起眼睛，喟叹一声，显然满意至极。

    陆蕊不愿这样，她的命，得自己捏着。

    她好像随时都会死，那股无处不在的死亡气息就萦绕在周身，就等着她撑不住晕过去。可她没有，她知道自己不能晕，一旦晕过去了，就再没有力气醒来了。

    ***

    派去叫萧启的手下迟迟未归，一波又一波的人去了，都没有回来。

    可陆蕊偏偏就熬住了，她撑了整整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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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里有例子，她见过，就知道了自己的心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陆蕊就习惯性地安排伊山的起居了。

    果然，对付这个人只能来软的。

    伊山一个人猎回来的猎物不够吃，过不下去，就学着别人打劫。

    这世道不太平，她们在外捡回了许多女子，有的是被拐子拐卖的，有的是从受不了家里的毒打逃出来的，还有的是逃难的。

    从未伤人性命。

    花小心思使了点计谋，将军就不躲着自己了，还有这样周到的服务～“可还满意？”萧启声音里带着讨好，她小心翼翼问，“不生气了吧？”

    待伤好些，陆蕊就接管了做饭这事。

    一直到现在……

    到时候，就会是意识清醒地，等待死亡。

    手段没有用，姑娘家家娇生惯养的，最是受不得疼，老鸨换了个法子，改用打手。

    或者说，在老鸨的眼里，是个极其刺眼的刺儿头。

    于是在感受到身上多了重量的时候，她伸手握住了踩她的那只脚。

    只有她不一样。

    闵于安嗯了一声，勉强原谅了她。

    这样的事曾经也有，处理手段驾轻就熟，扔进装菜的牛车底下，推着出城，然后就把她扔到了乱葬岗。

    伊山：？？？

    伊山把她带回了家。山里的草药煮煮就喝，外伤敷着，又有食物，躺了些时日，陆蕊就没有大碍了。

    可惜这世上最多的，就是天不遂人愿。

    可陆蕊做不到见死不救，也拦不住伊山救人的步伐。

    若说是为了报她的救命之恩，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陆蕊不会是心情愉悦的。

    她索性自己去了柴房，门开得很大，她看到了被捆住的众手下，还有与手下画风截然不同的外人。

    不给饭吃，只有一点清水，每天定时一顿毒打，没有人可以熬得住。

    这一握，她的人生就截然不同了。

    伊山等的有些不耐烦。

    她想，就这样过着，过着，只有她们两个人，说不说穿又有什么区别呢？她可以自私地独占伊山的好。

    再然后，是所有。

    可……怎么能够把食物做得这样难吃？

    身体重伤，没有补充，缺损太多，即便侥幸清醒，她也睁不开眼皮。

    就是这饭菜有些闹心，陆蕊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儿嫌弃救命恩人，挑三拣四的，实在不应该。

    陆蕊在乱葬岗里熬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