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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知警惕的看着他的动作，等周牧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到桌上后，眼泪毫无征兆的掉了下来。

    许知没听进去，他问周牧，“你要走了是不是？”

    许知没说话，他也站起身，微仰着头看着周牧。

    因为就算错误不出现在他这里，最后那块蛋糕也送不到许知的家里。

    许知原本风平浪静的生活因为周牧有了些不同，他像是外部侵入又不妨碍主程序运行的小错误，许知默认了他存在。

    认认真真数好吃掉了。

    周牧松开他，快步跑到卧室拿了手机，握着手机打开了通讯录，拨打了温书尧的电话。

    他看了一会儿，自顾自的走到餐桌旁，把煎蛋放在桌上，等着周牧盛饭。

    周牧点点头关了火，弯腰在橱柜里拿了一个圆盘，小心的把煎蛋盛出来。

    温书尧来的很快，没一会儿门就响了。

    “我不走，”周牧抱住许知，跟他说，“我哪儿也不去。”

    许知像被吓了一跳，惊慌失措地看着门口，拉住了周牧的手腕。

    在他单方面产生周牧此人还不错，许知不想离开他的想法之后，又很残忍的发现，周牧在偷偷和他的心理医生联系。

    周牧伸手拍了拍他，安抚他，“是书尧。”

    周牧试探着去拉许知的手，许知没有拒绝，于是周牧摸到了许知很凉又有些湿的手心。

    周牧还像以前一样，兢兢业业地在厨房做饭还债，许知走到厨房处，倚在门口处看周牧往煎蛋上撒盐。

    周牧反应很迅速的站起身，他快步绕过桌子走到许知旁边，问他，“怎么了？”

    许知接过盘子，垂着眼睛不说话，像是在仔细观察那只煎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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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知的眼睛小幅度的动了动，最后聚焦在周牧一开一合的嘴唇上。

    毕竟主程序长期循环往复的运行，有些孤独。

    “许知，深呼吸。”周牧扶着许知的肩膀，手指微微用力，试图让许知从游离的状态脱离。

    许知的呼吸一点点变得急促起来，他抬头看着周牧，眼睛很快的眨了几下，但却没有说话。

    计算机语言很浪漫，但浪漫一文不值。

    许知想，应该加上第四样，精神病。

    周牧在他对面坐下，时刻观察着他，本以为许知不会回答了，但没一会儿，许知就放下了勺子。

    许知想不明白自己有哪些行为暴露了自己存在精神障碍的事实，但却不受控制的想到了以前听到过的一句话。

    他们接吻，抚摸对方，甚至昨晚许知睡前还跟他倾诉了自己那些没对别人提起过的，算不上伤心但却能称作不愉快的小部分人生。

    窗帘还在四处飞着，许知把窗帘缠好，走到床边打开床头柜拿出温书尧开的药。

    许知想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但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但许知听着他说话，没有任何反应，他整个人都很紧绷，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灵魂，眼神空洞的立在原地。

    周牧也跟着放下筷子。

    没等温书尧说话，周牧就说，“书尧，你来一趟，许知不太好。”

    周牧已经做好了菜，正摆在桌上，没一会儿他又端了两碗粥过来。

    不知道是谁曾经说过，“世界上掩盖不住的东西有三样，贫穷，咳嗽和爱”。

    许知摇摇头，一言不发地拿起勺子喝粥。

    “许知，放轻松。”周牧一边说，一边伸手在他背上拍着。

    “起来了？”周牧一边给煎蛋翻面，一边问许知。

    “怎么了？”周牧看许知情绪不高，“还困？”

    周牧把两只手搭在许知肩膀上，声音称得上温柔的引导，“不用紧张，你怎么了？”

    “嗯，”许知走过去，在周牧身边站定，问他，“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