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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头看着周牧搭在他腹部的手，视线开始模糊起来，没一会儿，就有热而密的眼泪，落到了周牧手背上。

    “患者在治疗时，可能对使用精神药物有一定的羞耻感，从而对药物的依从性下降，产生抗拒心理。”

    在今天以前，许知习惯了对周牧呼来喝去，往往一开口就是命令和质询。

    “先把药吃了，”周牧张开手掌，露出手心几颗药，“吃完药吃饭。”

    水温刚好，应该是兑好才拿进来的。

    周牧让许知半躺回到床上，手在他肚子上很轻地揉了揉，问他，“饿不饿？”。

    许知想到了曾经温书尧跟他说过的一句话。

    等他把杯子递回去，周牧才搭着他肩膀领着他往床边走。

    周牧一手端着水，一手在他腰间快速搂了一把，两人抱在一起很不稳地晃了晃。

    温书尧是这么说的。

    “怎么了？”周牧问。

    周牧松开搂在他腰上的手，扶着他肩膀向后推了推，目光在他脸上移动着，许知头更低了一点，就是不与周牧对视。

    许知幅度很小的摇了摇头。

    但他这句话却说的很没自信，声音很小，软极了。

    “没谁说，”周牧手还放在许知后颈处摩挲着，“我自己猜的。”

    “……没事。”许知说着，伸手拿过周牧手里的杯子，一仰头咽了下去。

    许知偏过头，用眼角余光扫着周牧，问他，“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他认为，周牧的表情必定是很不同以往的，比如有些勉强，甚至厌烦。

    周牧的手很热，放在许知后颈处让许知感觉自己像被捏住耳朵拎起来的野兔。

    许知有些自暴自弃地从周牧手里拿过药，却怎么都不想放到嘴里。

    许知盯着那几颗药，有些破罐子破摔地问周牧，“你知道这是什么药吧。”

    “跑什么？”周牧站稳身，却没有松开手，依旧抱着许知。

    许知也没有挣开，他手在下边攥住了周牧的衣摆，眼睛盯着地毯上的长毛看着，声音很轻的开口，“你干什么去了。”

    于是又开始有些紧张。

    许知抬起头，不太自在的看着周牧。

    许知愣了愣，他想不通为什么周牧会有这样的表情，但他发现，周牧脸上那个很浅的酒窝又出来了。

    许知记不清自己上一次这么慌乱是什么时候了，总之连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跑到门口打开门，一下和正要进门的周牧撞个正着。

    许知总是会产生诸如此类不太能与旁人道的奇怪念头，因此他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单方面判定客厅灯光胜利后，移开了视线。

    周牧很小声的笑了一声，把手移到他后颈处捏了捏，微微晃了晃手里的水杯，“帮你倒水。”

    “许知？”周牧意识到许知的失神，问他，“你在想什么？”

    “谁说要喝水了。”许知硬邦邦地说，像是没听见一样，不理会周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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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肩膀很宽，抱住许知的时候很轻松，许知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这种暖烘烘的温度裹住了。

    像他为了耍赖不交周牧的医药费而对温书尧撒娇一样，带着鼻音，但却又不像冲温书尧撒娇时那样跋扈。

    “那我喝一口吧。”许知像是很勉强地说，但动作却几乎称得上急切的抢过周牧手里的杯子，很快的喝了半杯。

    “嗯，知道。”周牧语气平平地说。

    周牧叹了口气，问他，“那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但结果是，周牧嘴角微微翘着，正一脸炫耀的看着他，似乎在问，我是不是猜的很对。

    客厅的灯光比卧室要亮许多，因此在卧室门靠里的地方，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分界线，像是两股力量在互相压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