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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神很怯。

    “嗯，”纪裴青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刚才还问你呢。”

    医院里多的是把人送来就再也没有露过面的人，但许知病情反复那么多次，周牧都没舍得把人送来。

    “裴哥。”许知声音很小，欲言又止的看着纪裴青。

    “总体情况不错，”纪裴青走进去叫周牧坐，然后给他倒了一杯水，“我刚从他那过来。”

    许知第二天天一亮就办好手续住进了医院。

    “嗯。”许知点点头，老老实实的坐在床上。

    纪裴青抬眼扫了他一眼，“治疗都是有周期的，家属不要太着急，见了面容易产生依赖性，影响他恢复。”

    纪裴青看了周牧几秒，突然说，“你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周牧接过水说了声谢谢，又问，“他能想起我了吗？”

    许知觉得，这些都能忍受。

    许知想，原来住在疯人院里是这样的感觉。

    “今天还是不能见他是吗？”周牧问。

    “纪医生，”周牧站起身，“许知怎么样。”

    “醒着呢？”纪裴青把笔插到口袋里，朝许知笑了笑。

    “今天……”许知手指抓着床沿，微微用了些力，怎么都说不出来。

    许知入院后一直不怎么说话，直到第三天纪裴青查房的时候，许知才肯抬头看他。

    纪裴青走过去拍拍他肩膀，带着笑说，“想问周牧？”

    但由于许知精神极度混乱，纪裴青制定了封闭治疗方案，为了配合治疗，家属在两周内不得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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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裴青在查完房后就回了办公室，不出意外，见到了早就等在那里的人。

    他皮肤很白，眼睛又很大，这几天折腾的太多，穿着医院统一的条纹病服，比一般人更显病态。

    纪裴青看出他不想多说，待了一会儿就要走了。

    纪裴青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不太能忍受的，是真的好想周牧。

    “嗯？”周牧没明白。

    患者的尖叫，护士拿着的一大把的苦药，严格的作息时间表。

    “嗯，”周牧点点头，“知道了。”

    许知的病房在走廊的尽头，床不大，但是却有一扇不算很小的窗户，不过窗户外，被铁丝网加固了。

    许知瘪了瘪嘴，忍住了要掉眼泪的冲动，点了点头。

    许知低着头，很轻的嗯了一声。

    “保密，”纪裴青笑了笑，手插到口袋里，“他来不来都一样，反正不会安排你们见面。”

    在临出门前，许知叫住了他。

    在见到周牧之前，纪裴青对周牧此人是有所耳闻的，他对周牧的印象是，一个野心很大的事业家。

    许知摇摇头，想到这两天楼道里传来的一些患者歇斯底里的喊叫声，有些难过的抿了抿嘴。

    “怎么了？”纪裴青很有耐心的问他。

    “一会儿自由活动，”纪裴青问，“不出去走走？”

    许知不敢跟他对视太久，他低头看着纪裴青白大卦衣角，犹豫了一下，问他，“今天……”

    纪裴青又陪他待了一会儿，继续去查房了。

    他走之后，许知就从床上下来。

    作为隔壁市十大优秀青年企业家之一，周牧经营着一家连锁酒店公司，他所创建的以“科技出行”为主题的酒店，盛誉远洋。

    他虽然没那么极端，但在别人看来，他与那些大喊大叫的人没有任何区别，还是不给护士添麻烦了。

    但即便是这样的人，在面对着一次又一次把自己忘记的爱人，也是会无能为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