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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关键的是，他是个宦官。

    那帘幔再度被掀开，有风渡入，自耳侧刮过，带来卢沿风的一声轻笑：“祯王说笑了，我哪敢看您的热闹。”

    江棠舟反倒是笑了，一只手摁住听雨的肩膀，微微往下一压，淡道：“听雨，你这脾性，到了京都可得收敛些了。”

    “真是个死脑筋。”听雨小声嘟囔道，“以前只晓得这位谢小将是个极有前途的武将，现在看来，这么死脑筋，就算武功再厉害，到了前线不知道会被欺负到哪里去。”

    殷问峥略一侧身，背对那人，却低头笑道：“你猜？”

    “人全都跑了！”

    门被人踹开，一群人手持长刀鱼贯而入，领头的是个穿着官服的男人，抬头往二楼望来。

    卢沿风平民出身，在朝堂之中没有任何的权势，但却有一个最大的底气，便是恒国当今天子凌俞帝。

    江棠舟带过来的一群人只剩下零星几个，连谢翼也受了伤，不过即便是受伤，他也牢记着自己的职责，驱马走在最前。

    江棠舟抬头，灰眸虽无情无色，却偏偏让人觉得心头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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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撩开帘幔，露出一张带着盈盈笑意的脸来，“这位谢翼将军，武功着实了得，昨日那群人七七八八都是着了他的道。”

    殷问峥脸色微微一变。

    殷问峥的手指自江棠舟疤痕上轻拂而过——那玉肌膏已让他的伤口结了痂，隐隐发痒。

    二楼走廊，只剩下满地狼藉，鲜血弥漫，宛如殷问峥从未来过。

    殷问峥把全身的力量都靠在他的怀中，倒嘶一口冷气喊着疼，还要讨句好：“若不是怕你受伤，我何苦去握那利刃……”

    只是江棠舟没想到，他一点也不像个宦官——除了他说自己姓卢，江棠舟完全没往他是卢沿风这边去想。

    江棠舟甚至来不及捉住对方的一片一角，只听得一声“多谢你送我一程”，那隐约的檀香，便彻底被血腥味给掩了。

    “若非卢大人懒得与你计较，恐怕你此刻头颅已经落了地。”江棠舟闭上双眼，将手中茶盏搁了茶几，往前轻轻一推，“只是不知卢大人到底是来护送本王的，还是来看本王热闹的？”

    “姑娘可不能这般说，”卢沿风的声音悠悠从马车外传进来，“怎么能叫偷听？分明是姑娘的嗓门太大，声音自个儿钻进我耳朵里的。”

    江棠舟垂眸言：“问剑阁虽只为银钱而来……但已在江湖销声匿迹多年，最后的消息，便是为恒国皇室所收所用，效命于朝廷。”

    “爷！”听雨气得红了脸，“您看他！”

    第4章 众人粉墨登场

    昨日若非他带着衙门的人闯进来，问剑阁的人恐怕不会轻易离去，故此江棠舟等人倒是该多谢他。

    殷问峥捏住他的下颚，微微一抬，轻笑一声，道：“我们还会再见的。”

    江棠舟对恒国之事，虽然说不上如数家珍，但一些基本的情况还是了解的。

    “你偷听我们说话！”听雨瞪他一眼，哼声又将帘幔拿下来，挡住自己和江棠舟的脸，压低声音与江棠舟耳语道，“这个姓卢的看上去不像个好人。”

    谢翼攥着马鞭，神色警惕，此刻戒备，别的不说，对于护送江棠舟安全抵达京都这个使命，他是实打实的在施行。

    他看似与谁都合得来，但独独只听命于凌俞帝，纵使凌俞帝是个随时都会嗝屁的帝王，但帝王毕竟是帝王，就算要嗝屁了说话别人也是要听的。恒国派系好几支，卢沿风跟哪一派都合得来，但又不属于任何一派。

    一楼那群人已往二楼而来。

    “祯王请放心，我等定将您安全送抵京都。”说话的是个穿着浅色长袍的男人，一身官袍已然卸下，换了常服后便多了几分温润如玉。

    “你是恒国皇室之人。”江棠舟笃定道，“我猜得可对？”

    虽说他来得有些晚。

    鼻尖血腥味浓郁非常，江棠舟攥紧殷问峥的手腕，眉头拧得死紧。

    “啊？”听雨茫然不知。

    是个死心眼的人。

    这厢江棠舟倒是点头赞同：“他的性子，确实不适合去前面。兵不厌诈，他不是个会耍诈之人。”

    拿这卢沿风来说——他在恒国朝堂诡谲之中，可谓是个剑走偏锋的人物。

    江棠舟却撑着他身体的重量，问了他一句：“殷问峥，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