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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问峥便笑了，他抬起手将那一盏茶一饮而尽，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才继续道：“你猜对了，问剑阁其实是我的人。”

    与此同时，入了天牢的轻刀受尽酷刑，屈打成招，在罪状书上摁下了一枚鲜红的指印，随后撞墙身亡。

    “不算伪造。”殷问峥淡淡道，“他们秦家本就早在准备兵马，即便不是此刻造反，未来也会造反，我不过是利用了些法子让事情提前了罢了。”

    屋子里烧了暖炉，殷问峥搓了搓江棠舟的掌心，终于把他的掌心温度搓得高了几分。

    听雨打了个哈欠道：“对啊，爷，出事的是三皇子，又不是咱们，您何必跟着一起熬着呢？”

    殷问峥抬起手，想要握住对方冰凉的手，江棠舟却突然开了口：“问剑阁是你早就埋下来的一把利刃。”

    江棠舟的眉头皱起来：“所以他背叛了凌询钦？”

    宰相府外，凌应翀的兵马将府邸团团围住，出一人，便杀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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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隔着一个院子遥遥的相望。

    问剑阁被翻出来早就被纳入三皇子麾下，这几年来替他做尽了坏事。

    “你想问我什么？”殷问峥拉着江棠舟在案几旁坐下，才道，“我会回答你。”

    江棠舟刚要说话，就听到了院外传来的吵嚷声，隐约间他听到有人说太子回来了，便一下子站了起来，动作幅度太大，连带着那一局棋竟就这般被他的宽袖给扫乱了。

    凌俞帝摔完了未央宫里所有肉眼可见可以摔碎的东西后，终于支撑不住倒了地。

    “我该怪你什么？”江棠舟微微皱眉，似有几分不解一般。

    江棠舟一夜未眠。

    就好像走了许久，突然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殷问峥动作一顿，垂下眼，道：“本来是那凌询钦的心腹，后面……勉强算作是我的人吧。”

    江棠舟沉默片刻，却抬起手为殷问峥斟了一杯茶，往他的方向一推，说：“累了吧？”

    这一夜，格外的漫长。

    “我答应了会照顾他的家人，”殷问峥垂下眼，道，“也必定会做到。”

    殷问峥抬起来的手又无声的垂了下去，他站在那里，没有再继续往前走。

    殷问峥笑了笑。

    听雨连忙给他披上大氅，江棠舟这才裹着厚厚的外衣推开了房门，而此时的殷问峥已经大步阔伐，第一时间来到了他的院子。

    “我还有一个问题，”江棠舟问道，“垂楠城找过来的流民，也是你找来的？”

    殷问峥的手微微一僵，然后抬起头紧紧地盯着他：“你不怪我？”

    殷问峥终于握住对方冰冷的手，说：“我们进去说。”

    京都一日之间翻了天。

    他说得极其笃定，眉头轻轻皱着，像是在埋怨着什么。

    江棠舟这才觉得拨开云雾见月明，摇头道：“这一步棋你埋得好深。”

    他往前迈了一步，喊他的名字：“阿棠，我回来了。”

    “不是。”殷问峥摇了摇头，“我不过是将计就计。那些人本就活不下去了，才找到了京都。此事只我一人，恐有后顾之忧，正好将凌应翀也一起拉进来，他为了对付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凌询钦，自然也会不余遗力。”

    江棠舟继续道：“问剑阁是你的人，凌询钦却以为自己拿钱收买了他们，所以这么久以来一直都在用问剑阁做事，故此他手上好多东西，你都有证据。而此次，你更是借问剑阁，伪造他们造反的事实。”

    殷问峥看到江棠舟站在那里，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灰瞳也甚是空洞，但不知道为什么，紧绷了两日两夜的身体，突然就放松下来。

    景仁宫中，尚在礼佛的皇后秦氏突然被闯入的大量御林军团团围住，在宫女的尖叫声中被扯得头发凌乱，压往宗人府。

    江棠舟也望着他的方向。

    他一直坐在那局败棋旁思考自己应该如何破局，最后才发现，这是一局无解的棋。

    “爷，天要亮了。”燕青在一旁提醒道，“爷的身体不好，若是再不休息，奴婢担心爷的身体受不住。”

    两人长身玉立，在这院中站了许久许久，直至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落在鼻尖，轻轻一碰，才发现是下雪了。

    江棠舟点了点头：“我有一事想不通，轻刀到底是你的人，还是凌询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