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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青松了口气：“方才吓死奴婢了。”

    罗掖只得尴尬的笑了笑，道：“祯王说笑了。”

    听雨说得虽然也不多，但燕青好歹知道了江棠舟这个病是要命的，而能够缓解他疼痛、延长他生命的，便是昨夜里她喂下的那一颗药粒。

    “你先回去休息吧。”江棠舟道，“辛苦你了。”

    罗掖如今也只能拿太后来搪塞：“太后娘娘赏赐的，自然要亲自送到祯王的手里。”

    “爷……”燕青匆忙走上去，道，“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听雨不在，燕青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吓得小脸煞白，腿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在江棠舟无力的指导下，才从柜子里掏出来药粒，手忙脚乱的塞入江棠舟的嘴里，那时候江棠舟已经快要疼晕过去了。

    白日刚想过蛊，深夜的时候，江棠舟突然又犯了病。

    “无妨。”江棠舟摇摇头，示意燕青扶自己起来，“我这是老毛病了，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你放心吧。”

    燕青从听雨那里回来，看江棠舟的眼神都变了，敬畏里带着心疼，连江棠舟这个瞎子都很敏锐的感觉到了对方视线的不同寻常之处。

    至于那银耳莲子羹，自是被放在桌几上一勺也没有动，第二天一大早听雨直接端到外面全数倒了。

    只不过私底下她还是去找听雨打听了一下。

    燕青虽然心底仍有诸多疑问，但她比听雨好的一点就是绝不会去主子的嘴里刨根问底，所以见江棠舟不说，她也没有再继续多问。

    “既然羹已经送到了，那你先退下吧。”江棠舟闭上眼，有些疲惫似的说到，“本王好不容易睡着了，如今又被扰了清梦，还不知道睡不睡得着，到时候若是身体不舒服，罗大人可要想法子给本王治好啊。”

    “是。”燕青应下。

    他勉强提起嘴角笑了笑：“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他这才将那银耳莲子羹递给燕青，又狠狠瞪了燕青一眼，才转身离开。

    可她昨夜里喂的时候，药粒只剩下两粒了。

    那卜氏敢送，江棠舟还不敢喝呢，谁知道里面有没有装着毒药？毕竟她也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

    燕青道了声“不辛苦”这才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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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江棠舟听到四周的确没什么动静了，才掀开被子坐起来。

    “爷为什么会……”燕青虽然跟了江棠舟一段时间，但一直都没有贴身照顾过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自然完全慌了阵脚，“方才吓死奴婢了……”

    江棠舟以为她还在为昨日夜里看到的可怕场景而害怕，便笑着宽慰她道：“别害怕，你若是看不得，下一回再出现这事儿，你便去喊你听雨姐姐来就是了。”

    江棠舟“哦”了一声，轻笑道：“原来是送一碗羹，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儿。”

    “就在刚刚。”江棠舟道，“我刚走近，问铮便告诉我那罗掖的身影往这边来了，忙寻了另一个捷径，方才从侧门进来的。”

    江棠舟再次睁开眼睛清醒的时候，就听到燕青坐在一旁止不住的哭着。

    虽然他百毒不侵，但也难保会不会有其他的什么东西比毒药更狠——比如说蛊。

    “你干的不错。”江棠舟冲她微微颔首道，“只是这罗掖分明去了都城，又半夜赶回来，想必我们身边的眼线可不止我们猜出来的那几个……之后万事皆需小心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