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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棠舟叹了口气，在殷问峥的“你可以不去”说出口之前先说到：“我也不得不去。”

    他是可以与他并肩而立的人。

    虽然他在军营里也说不上什么话，但遇到这样的情况，卜氏必定不会放过他，会让他也跟着上战场。

    殷问峥也是个聪明人，当然知道江棠舟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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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翼离江棠舟大概一米之遥，却时时刻刻都关注着他的动向。江棠舟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小兵的脚步声上，倒是没出现摔倒的情况。

    火光刹那间冲上天际，将半边天空染红，远处传来的喧嚣声让整个扎营地一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殷问峥的手指在江棠舟的掌心打着转，沉默半晌后才说道：“明日会开仗。”

    那小兵看上去非常的紧张，全身上下发着抖，头都不敢抬。

    江棠舟却不像殷问峥这般什么都不管不顾，他还记着要把江迎舟从地狱里拉出来的事儿。

    此刻的江迎舟吃了药躺在龙榻上，说不定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嗯。”殷问峥翻了个身，与江棠舟并肩而躺在床榻之上，道，“这段时日，我与碧根他们一直在思考如何攻破子行山，一直都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办法，所以打算明日暂时先强攻一次，看战况再决定下一步的做法。”

    “你可以不去。”

    江棠舟“嗯”了一声，才站起来：“走吧，现在我们就出发。”

    殷问峥没再多说，只是转过身紧紧地将他抱住了。

    “到了。”那小兵停了步伐，说，“祯王请。”

    他不愿意江棠舟面临任何危险，可江棠舟并不是什么懦弱的脆弱的需要保护，永远站在他身后的人。

    江棠舟慢悠悠的坐起身，换了一身深色的交襟长袍。

    江棠舟当然要上战场——可他也能想得出法子让他不上，只是一旦如此，江棠舟在勤国的蛰伏便成为了一场笑话。

    “我也不会真的冲到前面去和人刀对刀枪对枪的，估计也就是出出嘴皮子。”江棠舟尽自己所能的宽慰着殷问峥。

    这是江棠舟来边关后将迎的第一战。

    殷问峥翻了个身，也翻了个白眼：“太后的人？”

    江棠舟依着那小兵的意思进了营帐，里面有一股极其浓烈的汗臭味扑面而来，他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头。

    第二日，天光乍明之际，恒军果然开攻了。

    “嗯。”殷问峥道理都懂，就是心里扯着扯着的难受。

    殷问峥垮了脸：“为什么？”

    江棠舟一怔：“明日？”

    “嗯。”江棠舟点头道，“她完全坐不住了，想来必定会行动了。”

    战场之上，女子总不好过去，所以听雨将自家爷托付给了谢翼，由谢翼在一侧保护。

    只是在面对与江棠舟有关的事情时，他总是格外小心，想要规避可能会遇到的所有问题。

    “那……”殷问峥认了输，“万事小心。”

    “不，”江棠舟轻轻摇了摇头，道，“至少现在，我还站在勤国的阵营里，我对卜氏……也还有所求。”

    他刚换好，就有人来寻他：“祯王，罗大人说请祯王准备好，一炷香后出发。”

    小兵松了口气，连忙在前面加快步速带路。

    殷问峥细细的回想晚膳时，两人吃饭的案几边的确是多了个陌生人服侍，没给他留下太深的印象，毕竟他满心思想的都是怎么喂胖江棠舟。

    那小兵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了江棠舟一眼，似乎没想到江棠舟竟然这么好说话——他本以为江棠舟还会与他掰扯两句的。

    “你没发现我这营帐之中，这几日多了个用膳时服侍的人？”

    “我会的。”江棠舟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你放心，他们让我上战场只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绝不会要了我的性命，必定会派人在我身侧保护我的。”

    江棠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其实江棠舟大可以不用告诉殷问峥，事后再另外找个借口——比如他是临时被逼上的。但江棠舟实在不想这么做，所以微微一顿后，还是开口道：“问铮，卜氏必定不会饶过我，若两国真的打起来了，我必定会被推上战场——”

    殷问峥心中自然另有思量：“你就在后方，不要上前线。战场上刀枪无眼，难免将你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