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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融头晕眼胀，他按着太阳穴皱眉，很没好气地说：“我去哪里，关方意辙什么事？”

    “你会永远地陪着我吗？”

    蒋易半夜出现在靳融这里的时候，靳融有一种“天神下凡”的错觉。他没有开灯，就着客厅窗户外的月光和蒋易拥抱，光着脚踩上他的脚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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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无限依赖着蒋易，好像有蒋易在身边，他就可以无所不能。

    靳融重复：“我说，我很讨厌你这样的语气。”他挂了电话，连坐了手机里的所有人。

    她还是在质问：你真的不回家吗？靳融，你要是今天晚上不回家，我们就断绝母子关系吧。

    “我很讨厌你这样。”靳融忽然说。

    他搂着靳融躺在床上，像哄小孩儿一样拍他后背入睡。靳融的呼吸很浅，呼到一半甚至没有声音，吓得蒋易晃晃他：“融融。”

    “我听你方叔叔说，在超市看到你了？你去超市干什么？”

    靳融睡了一半又醒过来，很着急地问：“你会走吗？”

    “我不走。”

    “你要相信我。”

    蒋易拖着他的被子来盖，抱在怀里哄睡，手轻轻拍在他的后背上。

    靳融应该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他希望别人温柔待他，如若有一点点不好的语气，他就会无比恼火。没有人会永远温柔的，但蒋易会。

    人和人为什么这么不一样呢？靳时苑是他亲妈，却对他这样反复无常；蒋易和他没有一点血缘关系，可温柔到无可挑剔。

    你来了，我就不会害怕了。

    “嗯。”靳融迷糊起来，他抱紧蒋易，喃喃说，“有点困了。”

    “永远是有多远。”靳融认真地问他，“一个小时那么远，还是一辈子那么远。”

    “当然是在没有你们的地方。”

    靳融翻来覆去难以入睡，想给蒋易打电话，打开手机就看见靳时苑发的微信。

    “我不走。”蒋易吻他的额头，安抚着他，“你放心睡。”

    “那你好好睡。”

    那就好了，只要有这句话，靳融就可以睡一个很安稳的觉。

    靳融越发想念蒋易了，想念蒋易无时不刻的温柔，想念他轻和地喊他“宝宝”，又或者是揉他的耳垂。

    靳时苑吼道：“不关他的事，关我的事！你到底去哪里了？！你半夜不回家，靳融，你想翻了天吗？！”

    第38章 很没有定力

    “穿鞋，地上凉。”蒋易抱着他去找鞋，又关切地说，“不怕了，我来了。”

    “你说什么？”

    靳时苑猜到靳融能看到消息，这就给靳融打了个电话，接通时，她带了点哭腔：“你在哪呢？”

    如果是这样，那靳融想有八百辈子那么远。他抱紧蒋易，尽情诉说着自己的思绪：“不要你走，你走了，我就再也没有好觉。你留下来陪我，我在梦里都能见你。”

    靳融不想回。没一会儿，靳时苑又示弱着给他发消息：小融，不要再生气了，回来吧。妈妈很想你的。

    靳融到半夜仍然辗转，后来还是忍不住给蒋易打电话，他也学着哭腔求救：“蒋老师，我好害怕。”

    靳融还想问“你会永远爱我吗”，但蒋易已经先给他答案了：“我也会永远爱你的。”

    夜里起风，靳融与蒋易同床共枕了几天，都习惯旁边有个小火炉子了，今天忽然缺了，很睡不惯。

    上午是三中的示范课，向家长、校友展示现在的教学过程，下午则是演出。

    “你想有多远，那就多远。”

    “我会的。”

    假期结束了，三中的校庆也就开始了。这天算是学校的开放日，不少校友回校，许多家长也特意过来看一眼。

    “永远都陪着我。”

    他关了机，将手机藏在床底下，眼不见就心不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