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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郁知道逼问不出什么，就装做什么也不知道，吃完早饭去问技术支持小组的要更详细的图纸。

    曾昀光走过来道：“走吧，今天会更忙。”

    他们年龄六十左右，灾变前就是电厂的设备工程师，本以为再也不能从事本职工作，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机会。

    这是唐心游听见，开始外力干扰，避免影响周郁的信心了。

    时间过去一周，火电厂内的每一块区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新着。

    图画完后，两人热切地看着周郁，几次欲言又止。

    唐心游就在对讲机里喊：“请技术组的各位老师来脱硫塔下集合，进行技术合图和汇总。”

    这两人背后对峙，当面又狼狈为奸，必然有事相瞒。

    追进度一定要追在卷王的前面，以避免被他追！

    所以临时任务，要带上刀疤姐和金安了。

    周郁抢在唐心游前面问：“火电厂快完事了，通矿区的路整理得怎么样了？还有去中州的路呢？架设高压电线也顺利吧？”

    曾昀光和唐心游又早起了，站在走廊尽头，一个抽烟，一个抬头看着天，没聊天，但气势上仿佛刚打了架一般。

    另一个打断他：“别说了，小唐让咱们别对小周说太多。”

    周郁就好奇，为什么不能说太多。

    唐心游回头，向她点头算打招呼，下楼去了。

    也许三十年里，他们带着无望的期待，盼着有一天一切都能回去，所以日夜训练这些技能。

    唐心游看了下日程表道：“没有电，煤矿是全国的支柱性燃料，所以各个矿区一直在艰难运作。原来的老柏油路也找到了，清理工作基本完成。这两项后续修复问题不大，可以稍微往后延几天。临时来了新活，架设输配线那边缺高压输电线，从别的线路上取了不少废旧的残线来。钢芯还在的部分电缆想请你翻新一下，钢芯缺失的部分电缆，要请曾昀光去新制，以及线路的检测——”

    各位老师们都很靠谱，明显提前做了很多工作。

    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特别客气道：“小周，我们本来已经做好心里准备，灾变后再重新来一次，废墟上新建一个家。但万万没想到有你，一天之内修好生活办公区不说，还将——”

    头发花白的道：“因为我们知道有你这样的人在，总忍不住催促，你能不能再快一点？你能不能更厉害一些？你能不能把我们所有被摧毁的都全部找回来？但小周，你只是一个还没有二十岁的小孩子，承担繁忙的工作已经很大压力了，若再将那么多人沉重的期待扛肩上，你会被压垮的。但我想告诉你，让你知道，我们真的真的非常感谢你。有你在，咱们这些老人死前起码知道，一切都会好起来，好起来的——”

    她问：“吃早饭了吗？”

    周郁对他们笑：“快去吧，要晚了，他又该批评你们了。”

    可周郁并不觉得这是自己一人的功劳，若没有他们的努力，就凭她自己，折腾一个项目就要不知多少时间。

    无论她问冷却塔的内部结构，烟囱的详细参数，还是脱硫塔的不同构件，锅炉的构造或者火电厂的控制系统，全都能闭眼答出来。

    她诚恳道：“放心，我不会被压垮。要说为什么，我只要低头看看，你们都在下面帮我撑着呢！”

    没想到这天真的就来了。

    这些天，刀疤姐和她手下的人表面上安分，但满火电厂窜，好几次窜出厂区往矿区的方向去了。

    周郁也是工程师，但论徒手画图的功夫，真没有这些老老师厉害。

    不知道他个年轻人，对着这些认真的老人家，怎么狠得下心肠。

    周郁睡不住了，起了个大早。

    说到动情处，居然红了眼眶。

    周郁忍不住问他们：“老师，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可见，他们在灾变里也并没有荒废功夫。

    有两位年纪最大的老师说得开心了，直接在废弃图纸的背面为她画各种设备的三视图和细部放大图来。

    只要两人别打到她面前，她就当没看见。

    无数人的期待，就是她最牢固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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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控制狂，简直无孔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