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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失败，无数枯骨又要被丢弃荒野。

    若成功，禹州将成为西部首屈一指的大城。

    莫如磐点头，她知道，并且在被他推上去的时候誓言过。

    莫如磐以为他会早死，或者再也无法相见。

    他看着莫如磐道：“我当时有点儿生气，直接对他道，你已经做好准备死在任上，又接受我进入安置中心可能会死于仇恨和报复中的现实，算是彻底执行了誓言，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姓苏的那个人笑了，这世上，什么是后悔？

    那双黑眼睛啊，里面充满了了然。

    永远永远, 他的手指尖都不会被泥土弄脏。

    莫如磐忍不住，第一个冲上去打了他一拳。

    “不能动摇，一丝也不能。”

    莫如磐第一次听他讲述往事，就问：“他是怎么回答的？”

    禹州需要一条自强之路。

    “荒野里太危险，什么准备都不做，会死很多人，也会活不下去。”

    自那之后，才真正地开始信任他。

    他坚定道：“你不认识我，你不知道红巾，你只是在下面人递交给你的工程承包合同上签署了已阅两个字。你必须否认一切，只要把所有事推到我身上来，后续自然会顺意。”

    他说：“我爸把我送入隔离安置中心前见了我一面，他问我怕不怕。我说不怕，虽然知道进去后会面对很多仇恨，但最多不过一死。只要不怕死，就没什么可怕的。可他却说死并不可怕，怕的是违背了良心和誓言。他每次上任，都会对国旗一次宣誓，以前总觉得是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流程，可灾难来临，几乎每天都在咀嚼那些誓词。随时准备为国家和人民牺牲一切，轻飘飘的一句话，但执行起来才知道有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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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低了声音问：“如磐，你知道官员任职时面对国旗宣誓的誓词吗？”

    但当病毒席卷全世界，安置点的物资也被消耗完毕之后，所有孩子不得不去荒野里求生，他却主动找来了。

    可灾变来了，他也来了，就好像他是灾难的代表。

    他似乎有点吃惊，但又不太吃惊。

    当灾后第一任市长即将上任，还是从中州抽调而来，他们冲动地将车队拦截，掀入河谷之中。

    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但可以在努力走向成功时，尽量消弭失败带来的恶果。

    莫如磐不知道，但她和绝大多数同龄人都不愿也不想再维持以前的体制。

    很久之后，他告诉她：“以后这种事让我来做，你们不必陷进去。”

    莫如磐依然不明白他，问：“你这样做，不会后悔吗？”

    他笑着反问：“你认为呢？”

    他没有回手，也没有哭，偶尔碰碰被打伤的地方，但一直看着她。

    仿佛他们的行为，都在他的预判之中。

    后来，因为姓苏的人和其它官员子女被排挤得太厉害，便分散安排去了更偏远的安置点。

    她那一拳激发了其它小孩子的勇气，无数人都冲过去，对他拳打脚踢。

    姓苏的那个人谋划好一切后，道：“这计划有可能成功，有可能失败。”

    后悔？

    姓苏的那人一字一句念，念到最后一句开始笑：“……随时准备为国家和人民牺牲一切……”

    莫如磐最讨厌的，就是他这种将一切掌握在手心的姿态。

    莫如磐不愿意沾他任何好处，问他：“你有什么目的？”

    姓苏的那个人赶来，他们以为会面对责难，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为他们扫除了一切痕迹。

    他带着他联合的大孩子们，教他们怎么躲避感染者，怎么采集能吃的植物，怎么设陷阱捕猎小型动物，并交会他们使用各种自制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