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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和尚走上前来，慈爱道：“小施主别来无恙。”

    “是啊。”

    顾乔忙问：“是不是还有一个山羊胡子和一个又黑又瘦的？”

    佛像突然说话了。

    “去年冬天来了三个人，刚才那人就是其中一个。”

    法章尴尬地咳了一下，“我们来的时候，这里已经被山匪占领了。”

    顾乔终于咳顺了气，对着佛像叹道：“算了，你连自己都保佑不了，我也不指望你了。”

    身陷囹圄，连佛祖都是千疮百孔的。

    渐渐的，顾乔感觉自己眼前一片血红，视线开始模糊……

    法章点头。

    佛像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不怒不喜。

    “刚才我看到他们抬人进来，竟然抬的人是你，我就先一步到这里来等你了。”

    听到矿场两个字，顾乔心里一痛，“大慈恩寺的后山也开矿了？”

    法章长叹一口气，“三年前，我师父圆寂…… 我的师兄法庆继任住持，之后不到一年，大慈恩寺的整个后山全部交给了矿场。”

    红头巾放开他关门出去，顾乔听到铁链锁门的声音。

    “法章大师为何会在这里？”

    昏暗中，隐约看见从佛像后面走出一个老和尚。

    “后山，不是历代大师的舍利塔吗？”

    第5章

    法章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其实两年前，这里并不是什么山匪窝，只不过是些过不下去的贫苦农民跑到山里来讨生活来的。真正成了山匪的地盘，是那些人来了之后。”

    “正是因为如此，我和我的几个徒弟带头反抗。没想到法庆和矿场勾结，收买了寺里的其他人。法庆在众人的支持下迁移了舍利塔，我不愿眼看着寺庙与矿场同流合污，就带着我的几个徒弟到这小庙来了。”

    “可大师不是在大慈恩寺吗？”

    三长三短的敲门声响起，红头巾回头看了殿门一眼，放开他，“算你运气好，老子晚点再来和你慢慢玩儿！”

    顾乔吓了一跳，这也太小气了吧，说你一句你就要显灵？

    “阿弥陀佛，佛不渡人，唯人自渡。”

    “然后呢？这里怎么又被山匪占领了？”

    法章扶住顾乔的手，“小施主和我佛有缘。”

    “哪些人？” 顾乔问。

    “阿弥陀佛。”

    借着这点光，顾乔看到佛像的色彩已经剥落，竖起的手掌竟还断了几根指头。

    顾乔看清了人，心里一阵狂跳，不敢置信地问：“是…… 是……”

    顾乔被他这种极其跳脱的行为震惊了，“所以你就带着你的徒弟来投靠山匪了，佛祖知道了不会骂你吗？”

    殿内昏暗，只有房顶上的破洞泄出了几束光线。

    陈金山矿场，是顾乔的父亲当年亲自来勘测的。那时顾乔还小，被父亲寄放在陈金山的大慈恩寺里，跟着法章学了很多东西，算是半个佛门弟子。

    顾乔声音沙哑，“法章大师……”

    他捂着被掐红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呼吸，灰尘和空气争先恐后地进入他的肺，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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