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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那个脸圆圆的小宫女给他打包了各色点心，三层的食盒装得满满当当，又有名贵药材若干，吃的用的装了一马车。

    顾乔边给吴恒倒水边斟酌着开口：“吴永大哥的事，你知道了吧？”

    杀父之仇是真的，这些年的教导之恩、养育之情，有多少是真的呢？

    翌日

    吴恒在顾乔的肩膀上安慰地拍了两下，站起来抓起刚刚放在桌上的剑，“我先走了，殿下交代我去办一件事，等下会有别的侍卫过来。”

    顾乔心里苦笑，他跟殿下之间已经够乱了，今后怎么样都不再是个名正言顺的直臣了，只求不落得个佞臣的名号才好。

    作者有话说：老三：为了保护老婆，逐渐黑化中…… 凑表脸地求评论求海星 (^з^)-☆

    项泽南看得心里一酸，俯下身在他的眼皮上亲了亲，唇间留下了点咸咸的味道。

    顾乔却怎么也睡不着。

    …… 欧阳迟恭那样的人有愧疚心吗？

    项泽南陪着他也吃了点，顾乔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他心里堵得慌，那种心痛的感觉从胃里一直升腾到喉咙，让人食不下咽。

    顾乔手上顿了顿，心里难过，“真没想到，吴永大哥和我爹都是他害的。”

    吴恒悠悠地叹了口气，“我哥的事殿下说了一定会给我一个交代的，我相信他。倒是你，这些年受歹人蒙蔽，现在怕是更不好过，殿下很担心你。”

    “一个月？”

    顾乔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项泽南靠近，附在他耳边说：“宫里有太后的眼睛，我今晚不和你睡，我睡书房。”

    “我其实一直都知道他的，他自私、势力、城府心重。但我以前一直觉得人就是会有各种缺点，始终抱着他至少不会害我的念头，忽略了很多疑点。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宫女来伺候顾乔洗漱更衣，他忙说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

    吴恒赶车送他到家门口，又帮他把东西都搬进去。顾乔看他忙来忙去，拉着他坐下喝水。

    吴恒看着眼前的人，想起从前的自己。遇到三皇子之前，也曾经历过很多背叛。那些眼睛里只看得见自己的人，背后捅你一刀简直是家常便饭，从不会有半分愧疚。他不害你只是因为还没有到需要害你的时候，等到他需要你死了，下手不会有任何犹豫。

    “这个事情我会去查，” 项泽南抚着他的脸看他的眼睛，“你不要太费神，太医说你现在需要休息。”

    顾乔话说到一半住了口，一个内侍用托盘端了几样精致的小菜和面点送了进来。

    他不知道这假是项泽南替他要来的，还吓了一跳，皇帝从来没准过谁这么长的假，是可怜他吗？

    “明日朝上一定会说这件事，我还要准备一下。”

    “这个，” 项泽南想说我可以安排，但是又想起唐院正的话，不忍顾乔再动肝火，话到嘴边拐了个弯道：“最近父皇那边盯得紧，不好安排，等过段时间我带你去。你现在主要任务是好好休息。”

    项泽南过来看他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睡着了都还流着眼泪，枕头上晕湿了一片。

    “你现在不用担心了，我们殿下是一定不会害你的，跟着他干，有前程！”

    顾乔翻了个身，盯着鹅黄色的床帐。欧阳志文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还有师娘…… 师娘她知道这件事吗？是今天才知道的，还是很久以前就知道了呢？

    顾乔起床的时候三皇子已经去奉天殿了。

    第38章

    “谁要和你睡……”

    想起这七年，只觉得无比荒谬，他有很多话想当面问问欧阳迟恭。杀了他的父亲，再收养他，是愧疚心作祟还是另有图谋？

    “我都知道了，殿下已经跟我说了。”

    皇宫的夜晚安静得只能听见虫鸣，跟欧阳府的夜晚比起来…… 住在欧阳府时，一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夜猫子欧阳志文就要来敲他的门。有时门也不敲，直接推门就进来，拉着顾乔跟他说东说西，直到两个人都困的不行了才回去睡觉。

    纷繁复杂的思绪没完没了地从脑子里冒出来，闭上眼睛就是欧阳迟恭在御书房跟他说对不起的样子。

    顾乔说着就要掀开被子下床，项泽南忙按住他，“父皇那边准了你一个月的假，你且安心，朝堂的事情交给我。”

    顾乔放下筷子，“我可以去大理寺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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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宫女又端了药进来，项泽南守着他喝了，让他赶紧睡觉，现在把身体养好才是要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