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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泽南瞋目而视，手上用力得要捏碎他的下巴，抖了抖嘴唇，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殿下，” 顾乔叫他，又张了几次口，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些话来：“臣顾乔，愿倾尽全力助殿下夺取东宫。若不幸败北，亦甘愿与殿下共赴黄泉；如若得胜，殿下荣登九五之日，还请放臣回去做廉州司马。”

    第40章

    顾乔被迫与他对视，眼睛里浮起雾气，艰难地答道：“自古，君臣之礼、伦常之纲，容不得，分桃断袖……”

    昱王笑了起来，“是不一样，顾乔不能生孩子。”

    昱王愣了一瞬才明白他在说什么，冷笑了一声：“看来他脑子比你清楚。”

    吴恒又只好跟着他往昱王府去了。

    项泽南才发了脾气，这时候又放不下脸去哄人，凶巴巴道：“画男人也不行！”

    昱王立刻坐起来，“出什么事了？” 老三面色凝重地看着他，看得他心中一紧，“宫里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老三：老婆别怕，我马上来救你。

    顾乔看着他，有些苦涩地笑了笑，“你我本就不是良缘，我若还伸手向你要钱，那我成什么了？”

    老三还待说话，门外突然响起两声短促的口哨。这是发生了重大事情的暗号，两人都严肃起来。

    项泽南松开手，看了一眼他被捏得发红的下巴，垂眸道：“原来你是这么想的，跟我虚与委蛇的时候，你很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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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老大那里。” 三殿下道。

    窗棂一响，他立刻握住枕头下的匕首，沉声道：“什么人？”

    “不是虚与委蛇，” 顾乔忙道：“我对殿下的喜欢…… 是真心实意的。”

    老三不满道：“你怎么能把顾乔跟何贵妃比呢？能一样吗？”

    老三坐着没动，昱王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道：“你就是来炫耀的？”

    “进来。” 老三对着门口吩咐道。

    项泽南刚熄下去的火气又被他不是良缘这几个字点燃了，“什么叫不是良缘？！”

    老三摇摇头，自顾自坐下来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喝完水又呆了呆，才开口道：“顾乔说他喜欢我。”

    昱王撑起来斜靠在床上欣赏了一会儿弟弟失落的样子，半晌才道：“你这么在意他，他就会成为你的弱点。这对要做君王的人来说不是好事，比如何贵妃之于乾阳殿里那位。”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们那些文人，最在意什么生前身后名。了却了君王天下事，他就可以桃花流水窅然去了，生怕被人写进《佞幸列传》里。”

    顾乔这次没哄他，也没解释，低头站着，像犯错了但又固执地不想承认错误的孩子。项泽南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一字一顿地问：“什么叫，不是良缘？”

    “他说，若是我们失败，他就跟我一起死，若是我们成功，就让我放他回廉州做司马。”

    项泽南瞪着他，心头的钝痛从胸口一直爬上喉咙，让人眼眶发酸。感觉有什么东西要夺眶而出，他立刻转过身去，边往外走边不容置疑道：“不会败北，也不会放你走！”

    昱王翻了个天大的白眼，又倒回去躺下，扯过被子盖住自己，闭着眼睛说：“慢走不送。”

    “写什么话本，你就不能依靠一下我吗？”

    昱王睡觉之前摘了蒙眼的白纱，这时露出一双瑞凤眼，跟皇帝很相似。他看到窗户被人从外面打开，穿了一身夜行衣的老三就跳进来了。

    这是顾乔第一次对项泽南说喜欢他，而他却高兴不起来了。他提了提嘴角，话里没什么温度地说：“是吗？不是良缘，你也喜欢？”

    顾乔还在絮絮叨叨地解释：“…… 也不是非得画这个，主要最近总是请客吃饭喝酒，也没时间写话本，这个来钱快一点……” 说着说着有些心虚，惴惴不安地看着项泽南，“你要是不喜欢，我不画女人就是了。”

    昱王已经沐浴更衣准备睡觉了，他蒙着眼睛多年，练就了非一般敏锐的听觉。

    顾乔被他捏得很痛，扬头躲了躲，小声道：“殿下……”

    快到皇宫的时候三殿下却突然停了下来，吴恒脚下差点没刹住，撞在了他背上。

    吴恒敏锐地发现自家殿下从小顾大人家里出来的时候有点不大高兴，但他不敢多问，两人沉默地从鳞次栉比的房顶上往皇宫的方向飞掠而去。

    顾乔住了嘴，半晌才道：“那我还是写话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