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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笔会？你别在大早上的吊我的胃口呀？你不该是偷偷请事假去吧？”

    “好好，不闹了，快说，什么事儿？”

    “什么事儿？”

    瑞雪尽可能地跟她开玩笑，以此来分散心灵上的压力。

    “噢，我刚刚醒，你……你有什么事儿吗？”

    虽然最后他还上让了步，将她递上的钱装进了口袋，但在瑞雪的心里，这件裙子还是他送上的一份感情，更代表着他的一份心意……辛丑动手去触动她的裙子，不就是触动邵军生的感情吗？她下意识地去阻挡辛丑的手，不正是阻挡丈夫对她和邵军生情感的进攻吗？

    不知为什么，瑞雪非常感谢那一阵突然而来的敲门声，并为此，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佳宁，你该不是来通知我们，地球要爆炸吧？”

    瑞雪说你来得好来得好，我今天正好要到苏州去参加一个笔会。

    “辛丑，我有话想对你……对你说……”

    “我是……我是八点半的火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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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不了的，我们这儿离火车站很近，我骑自行车带你去，用不了十分钟的。”

    ……那一夜，瑞雪睡得相当不踏实，但却不好意思轻易在床上翻腾，而辛丑那边传来的鼾声，她怎么听来都是假的……快天亮的时候，她下了决心要跟辛丑讲出心里的话，她想，如果对他谈了离婚的念头儿，肯定对他是一种打击，但长久地瞒下去，对他的打击和伤害更大，而且也不道德……

    瑞雪仰着脸看着晨曦中的天花板上的那朵褪了色的红纸花儿……

    也许上帝觉得让瑞雪将婚姻这样的大问题，在一个平静的黎明里淡淡地说出来，未免太缺少了某种戏剧性，所以，在她即将将她和邵军生的关系说出来时，他们家的门，传来一阵急促的敲打声！

    佳宁的眼睛和声音都怪怪的，这让瑞雪有点儿心虚。

    她还对他说，在她和辛丑认识的好几年中，他从来没有买过衣服送她，一次也没有。为着这个问题，瑞雪曾经暗示过他，可他说我不会买衣服，特别是为女人买衣服。

    佳宁听说瑞雪能得到厂领导的准假，那眼睛瞪得跟老虎一样，说呀呀呀，我们厂里的领导也开明了？他们怎么舍得让职工一个星期不工作去参加什么笔会？看来，他们也在变化呀！

    夏韵（二）

    佳宁说对对对，这次你总算是将他们看透了。

    最后还是辛丑说佳宁你天还没有亮就来砸我们家门，可不是来和瑞雪讨论缫丝厂的领导水平的吧？佳宁说当然不是了，我今天来主要是……主要是昨天晚上我……我碰到了一个……一个混帐……我……算了，我还是直说吧，免得你们两口子那眼睛瞪着怪累得慌……

    她知道，如果再将此事瞒下去，她会得病的。

    “我……我……”

    “美的你吧，要是真那样，我先找个飞船跑了，还有心思来通知你？”

    辛丑还是平躺着，身体没有动……

    “辛丑，你……你还在睡吗？”

    “不过，我还是非常感激你……感激你能想到我是一个爱美的女性，知道……知道我也有一颗希望被别人注重的虚荣心儿……我知道这虚荣心并不太……太好，但我又不能避免……避免这种虚荣心的出现……军生，你为我买的这件裙子无论是用我的钱还是用你的钱，那都是次要的，主要的是你了解我，知道我，这就足矣足矣了。”

    门开之后，门外站着的是佳宁！

    “是不是惊了你们的鸳鸯梦？”

    “心意我收下了，但是钱，你必须拿着……”瑞雪的口气很坚决。

    佳宁说这个时候来还是我忍耐了又忍耐呢，要是依着我以前的性子，早在半夜里就来砸门了！

    瑞雪说什么变化呀，是一个新来的书记独断独行特批我去的，要是依着以前的那帮子领导，他们才不会让我这样一不是厂长亲戚，二不是主任女儿的人物去沾这好事儿呢？

    瑞雪见是她，虽然有点儿奇怪，但还是微笑着摇摇头说我的小姑奶奶，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