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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也许是一顶点儿思想准备都没有，她竟然怔怔地几分钟没有说出话来！

    瑞雪仍旧没有答话，她只是默默地看着前面那越来越清晰的路和建筑物，而且那渐渐明亮起来的天际也将黑夜的薄纱在黎明的城市里一点点的掀起……

    “军生，我真的没有……没有想到是你，真的没有想到。”

    “我并没有贬低出租车司机的意思，我是就我的自尊心而言的。”

    “是呀，别说是你，这事儿要是轮到我，最起码我也会打个楞怔的。是呀，这让谁也不会猜测到，一个如今在电视上当红的节目主持人，一个众人用羡慕的眼睛盯着的优秀女人，她昔日的爱人竟然会是一个出租车司机，这事儿要是说出来，倒是给写小说的作家们提供了素材，或者说这个场面应该是出现在小说和那些缠绵的电视剧的情节里的，但却不应该出现在现实生活里，你说是吗，瑞雪？”

    ……开始时，她觉得有点儿冷，但一会儿的功夫，便在朦胧中感到有点儿燥热，于是就努力地睁眼（原来自己睡着了），且明显觉出在她身边有暖流在泊泊流动着——原来出租车里在放着暖气儿！

    “因为我怕面对你呀？特别是在今天我们这样地位悬殊的情况下。”

    不用去看他的脸也知道他是谁了！

    真的，口齿伶利的瑞雪这会儿没本事了，一句反抗的语言也搭讪不上。

    不知为什么，瑞雪在临出门时，将那本泛了黄的小说《印第安娜》装在了她随身带着的书包里。也许，她在潜意识里，想找什么人解开这个谜底。

    “军生，你……”

    这一声“瑞雪”，将她喊得真是彻底的醒过来了！

    “军生，说实在的，我并没有认为我们的地位有多么的悬殊，真的没有。但是，我也承认，我是对你开出租车没有思想准备，特别是在一个这样天还没有亮的早晨。”

    “瑞雪，难道我变得那么厉害，连你都认不出我了？”

    显然瑞雪对邵军生的这种尖刻的态度和语言讥讽她是缺乏应对的思想准备，她真的在他面前语塞了。

    “军生，我的脾气你知道，我不是一个虚伪的人，但真的我对你的出现一点儿思想准备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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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定是很奇怪，我邵军生混得再不好，也不至于沦落到开出租车了吧？”

    “瑞雪，今天你成了名人，难道连对过去的爱人询问一句话的兴趣也没有了？难道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在城市的马路上在无人行走的凌晨开里着一辆出租车到处转游？难道你真的对我没有了丝毫的感情？”

    虽然季节是深秋，但放暖气是早了点儿，也许这个出租车司机见她睡着了，特意地将暖气开了？想到这儿，她很感动，于是一边揉揉睡意惺忪的眼睛一边用感激的口吻说“师傅谢谢你呀”。

    “难道这本书是美娟阿姨的什么情人送给她的？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就不会送我了呀？再说，也没见美娟阿姨身边出现过有这样文采的男人呀？”

    “开出租车也是一种职业，我并没有认为这个职业是你说的那种沦落。”

    “怎么了瑞雪，是没有想到是我，还是不想认我？”

    “对不起，瑞雪，我的本意并不是想对你有什么指责，而且我也没有理由对你指责。也许……也许是我看到你太激动了，也许是我变得太尖刻了。但有一点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我对今天早上的奇遇也没有思想准备。如果我当时看出是你在拦出租车，我也许会一踩油门溜了！”

    凌晨的四点半到五点之间，瑞雪一边苦思冥想一边在出租车里昏昏欲睡……

    她也许是一时半会儿还不能适应这突然袭击式的会面，她也许在想，一对过去曾经那么恩爱的恋人，今天却在这样的场合用这样冷漠的语调的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