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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凊钫轻声说：“没事，你来我这里。”

    她想着刚才周凊钫为她出头的画面，有点怔，又有点酸涩。

    白星空不语。

    很显然，自己打不过他。

    游艇距离海面的垂直距离很短，白星空只要伸手向外就能够到海水。她用手轻轻搅着水，盯着海面，眼神黝黑。

    游艇一圈结束，周凊钫和白星空下船。

    她忍不住重新揽着他。

    他的眼里倒映着自己。

    白星空身下，是深不见底的海洋。

    ——如果真的倒下去了呢？

    周凊钫也握着她的手。

    周凊钫让她在这里等着，去给她买了杯葡萄汁。

    白星空突然想。

    远处，几个卖饮料的小贩支起摊子，准备供游客买。

    海滩上，夕阳铺满天空，水天全部被染成金黄的颜色，整个天地看上去空旷而悠远。

    但一只手拉住了她。

    她的烟瘾也终于暂时消退了。

    回来的时候，白星空看着周凊钫。

    只有这艘纤细的游艇，像一把利剑一样斩开了湖面。

    他向她走来是，夕阳洒在他身上，他的身影仿佛带着光，离她那么远，又那么近，又仿佛是只向着她一个人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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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白星空说：“坐过来。”

    白星空怔怔地望着他。

    白星空没意见。

    白星空依言坐到了周凊钫的右边。

    那眼眸坚定无比、深邃至极，却仿佛比身下的海洋更广阔，更能容纳千万种她。

    就在这一瞬间，所有的意识都在模糊，四周的光影变白。

    在自己短短十八年人生中，遇到最好的人就是他了吧。

    ……他刚才看出她的想法了吗？

    是周凊钫，他的手心很温暖，眼神也很清澈：“坐好。”

    白星空突然就想起那句歌词——

    周凊钫问：“要不要喝汽水？”

    大海面上十分平静，由于是黄昏，水面隐隐被照出一种神圣的金黄色，而更深的海底，则是漆黑深沉。

    落下去，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讨厌的哥哥，讨厌的父亲，没有繁杂的尘世，也没有……周凊钫。

    游艇继续在海面行驶。

    白星空吸了吸鼻子。

    她怔了怔，终于，一点点向他靠取。

    心里就像战争一样搅动起来，她不知道这短短的时间她经历了怎样的思想斗争，只是觉得她仿佛走过了一生的思考，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艰难的决定，就像是斩断了自己的生命之源。

    白星空忍不住抱了一下他。

    如果轻轻向后一仰，就可以落下去。

    周凊钫没理他，有修养的教授不会随便跟别人吵架。吵架的都是喷子，他最懒得也不屑跟那些只会躲在背后动嘴的人逼逼，有本事直接动手。

    然后，她好像是很自然而然的，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