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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眼下命都握在青唯手里,她问话,她哪有不答的,点点头道:“奴婢……奴婢很早就在庄上伺候,起初只是个打杂的,但也是见过当年的花魁娘子的,暗牢里的这个,虽然后来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确就是扶夏姑娘。”
“梅娘说的是。”扶冬应和道,“当初我在飘香庄,庄上的嬷嬷教歌教舞,哪怕教诗词小曲儿,全都以口授,若不是跟先生念了半年书,恐怕至今不能识文断字。扶夏姑娘用这划痕来记日子,已算很聪明了。”
最重要的是,这封条理分明,字句清晰的信的写信人,是祝宁庄彼时的花魁,扶夏。
扶冬与梅娘闻言过来,借着火光看清墙上的划痕,梅娘道:“这……这应该是在计数。”
虽然观察过石壁,为防遗漏,青唯还是道:“四处找找看,要是有机关,尽早拆了。”
“是。”梅娘数了数这墙上的划痕,“应该是在记日子,可能是此前在这暗牢里的人被关得太久了,所以每过一日,在墙上记一道痕,记了千余日。”
既然不是来自朝中,那么必然来自民间。
好半晌,她抓住重点,问道:“你这意思是……扶夏她,不识字?”
梅娘与扶冬点点头,顺着石壁一寸寸寻起来。
江辞舟不可能骗她。
屋中的陈设很简单,青唯检查过小榻与案几,来到东墙前,牢中只点着一盏烛灯,光线太暗了,起先粗略望去没什么,眼下走近了,顺手摸去,墙根上布满一道道划痕。
那么问题只能出在当年的写信人。
青唯心中迅速排除两个最危险的可能:何鸿云不可能写信揭发自己,所以这封信不会是另一个饵;这封信也不可能出自何家的政敌,因为写信的时候,正是朝廷彻查洗襟台坍塌的时候,政敌手上握着这样的把柄,早该用了,何必写信给伤重的小昭王?
青唯疾步来到丫鬟跟前,握紧她的手臂:“这几年,关在这暗牢里的,你确定是扶夏?”
如果那封信不是扶夏写的,写信人究竟是谁?
青唯又问:“扶夏她可识字?”
这些划痕不是没有章法的,或四竖一横成组,或三竖一横单独列出,居然有规律可循。
青唯正思索,身后梅娘忽然道:“阿野姑娘,我听你的意思……这些年被关在这暗牢里的,竟是从前祝宁庄的花魁,扶夏姑娘?”
一个不识字的人,怎么写信呢?
换言之,当年的知情人,除了扶夏,还有谁呢?
罢了,她这样的人物,便是有什么,何鸿云也不会透露给她。
“那扶夏馆只是个机关遍布的幌子,我也是吃了一回亏才——”
青唯听了这话,心中思忖,如果扶夏是洗襟台坍塌后被何鸿云关进暗牢,大概四五年,的确有千余日之多。
青唯愣愣地撒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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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上非但揭发了何鸿云是宁州瘟疫案的罪魁,还称何鸿云利用木料差价,贪墨朝廷拨给洗襟台的官银,买断夜交藤,哄抬银价。
所以这封信,应该出自另一个落难的知情人。
青唯言简意赅:“是,实不相瞒,扶夏姑娘手上握有何鸿云的罪证,我此番前来,就是为了找这罪证。”
青唯问:“她要记日子,为什么不直接不直接写字,这么一道一道划下来,回头还要数,岂不麻烦?”
可是,眼下看来,扶夏似乎是不识字的。
照何鸿云这几年对扶夏的态度来看,信上称扶夏手中握有何鸿云哄抬银价的账册,这事极有可能是真的,否则何鸿云早该把扶夏灭口,不可能任她多活这么多年,知道这桩事的人,又有谁呢?
青唯疑惑道:“这是什么?”
“计数?”
“可是,”梅娘十分诧异,“扶夏姑娘不该住在旁边的楼阁里吗?”
丫鬟抱膝缩在墙角,摇摇头:“我、我不知道……”
丫鬟细细回想一番,摇了摇头,“奴婢不知,但奴婢被派来照顾姑娘的这几年,从没见过她写字。”
梅娘道:“识字的人终究是少数,便说我的莳芳阁,里头数十妓子,能认得几个字的,不超过五人。”
江辞舟说,在洗襟台坍塌的后,宫中的小昭王收到一封求救信。
扶冬这话说来寻常,可青唯听后,却寒意遍生。
青唯来时仓促,没有和梅娘细说闯这暗牢的原因,眼下落得如斯境地,她也不必瞒着了。
青唯一愣,从怀里取出一个火折子,凑近细看,墙上划痕之多,大概算下来,尽有千余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