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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没睡,青唯午过小憩了一会儿,睡梦中恶事连连,一忽儿是绣儿、余菡一个接一个地逼问她,“说,你的夫家是不是京城谢家”,一忽儿是谢容与拎着指粗的麻绳一步一步走向她,“娘子,为夫找你这么久,以后就别想着跑了吧”。
既然过不去了,那就拿出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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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似笑非笑,看着她,将她的无措尽收眼底。
她说着,连忙补充,“说夫家姓谢也是一样的道理,我们从前假成亲,我顺势就用了你的姓,这样方便记得。”
“……说什么?”
春夜有些凉,温水浸上肌肤,青唯清醒了一点,她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天,心道是如果不找个借口把她“逃婚”这个弥天大谎糊弄过去,她是吃不好睡不好,长此以往折寿十年都是轻的。
谢容与听到她的声音,眸色稍稍一动,抬眼看她:“你什么?”
“天下那么多姓,许你姓江,就不许我姓江吗?”青唯道,“再说那么多个江,你怎么知道我是水工江,我就不能是羊女姜吗?”
“上个马车罢了,这就不需要为夫五花大绑了吧?”
以至于午憩醒来后,她整个人都是稀里糊涂的,日暮谢容与回来,用饭时似乎和她说了几句话,她都没怎么听进心里。
她眼下真是恨极了那左骁卫的伍聪,若不是他带人在城中搜捕她,她早就逃之夭夭了。
谢容与倚在引枕上,淡淡道:“行,姓江是意外,夫家姓谢,是为了好记,官宦出身,是为了避开官兵找的借口,沾花惹草,纳妾招外室,这些我纵然没做过,但是为了让旁人相信你逃婚,这口黑锅我背了无妨,但是——”
他将手里卷宗一合,“想好怎么圆谎了?来,说说看。”
“说你是怎么在别人面前编排我的。”
其实她这点无措与困窘,他一早就注意到了,见她极不自在,他便没多提这事,哪里知这都一日了,她都还没缓过来,和她说话她也心绪不宁神思恍惚。
余菡话未说完,就被两名玄鹰卫架着胳膊,撵回庄上了。
第106章
低沉而清澈,镇定又从容:
榻前的小几上点着灯,谢容与正借着灯色看卷宗,几案上还堆放许多信函,大概是京里送来的。
余菡插着腰,当下也不管不顾了,“我好心收留你,你却拐走我的绣儿,当心我把这事告诉你夫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相公是谁,绣儿早把一切告诉我了,他姓谢,官宦人家出身,其实你们早成亲了,但他心不定,浪荡得很,成日在外头沾花惹草,还要招小妾,纳外室,还有个什么高门千金几年前对他芳心暗许,一心想要顶掉你嫁给他,你气不过,醋意大发了,所以跑了!我告诉你,别以为上溪闭塞,谢姓在陵川少见得很,这样的浪荡公子哥,东安有几个,我一打听就知道!你不是会跑得很吗?我这就让我那冤家去寻你的相公,让他来上溪,把你五花大绑捆回去——”
既然要说,那就掰开了揉碎了说清分明。
“……”
青唯沐浴完,立在屋中看着他。
她垂眸立在原地,飞快思索着如何解释自己编排的弥天大谎,这时,身侧传来的谢容与的声音。
青唯将心中乱麻稍稍理清,走过去,在床尾坐下。
半年不见,他的气色好了许多,大概是病势见好,身姿舒展着,乍一眼看去,倒是更像初见时,那个逍遥自在的江辞舟。
他微一顿。
可他不提,这事也过不去了,安排葛翁几人离开上溪刻不容缓,谢容与送她回到天字号房,就匆匆去了县衙,青唯留在房里,走也不是,逃也不是。
青唯望着谢容与:“我、我怎么编排你了?我独身在外,总得有个名头,说自己是逃婚出来,夫家是官府的人,旁人见我避走官兵,便也不觉得奇怪。”
凭她的脚程,半日离开上溪都是慢的,借匹快马,明天一早连东安都到了,三日内遁出陵川,七日之间远走天涯,从此隐姓埋名,过此一生。
他身上的中衣是很干净的素色,不苟言笑的样子非常冷淡,双眸低垂着,尾稍拖曳出清冷好看的弧度。
四下里鸦雀无声,所有玄鹰卫包括朝天都垂下了头。
“娘子不上马车?”
天很快暗了,谢容与沐浴完,披衣靠在榻上看卷宗,顺道催她也去沐浴。
青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云去楼,只记得在马车上,谢容与似乎没怎么提她“逃婚”的事。
“逃婚”二字一出,谢容与顿了顿,移目看向青唯。
“江氏?”
谢容与也看着她:“你怎么姓江?”
青唯闭了闭眼,只恨山间旷野,除了一个庄子,她哪儿也不好逃。
“那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