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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二门后，先去给陈老夫人贺寿。

    却忘了每个人所面对的情况，都是由她的身份来决定，当你也是‘贵人’了，甚至是那些‘贵人’需要交好、巴结的‘贵人’，说话带着口音又怎样，不是地道应天官话又怎样？

    薄春山没提防妻子会这么说，明显愣了一下。

    也因此，除了一二品诰命，其他人是没资格被称之为夫人的。

    破石头？

    有时候薄春山是跟不上妻子的跳跃思维的，但并不妨碍他参与进去。

    是的，顾玉汝的品级比薄春山还高那一点点，按理说诰命夫人随夫品级，可诰命里没有从一品的品阶，当初诰封时，便给了一品的衔。顾玉汝猜里面肯定有点故事，不过她不知道具体。

    她是因为有着前世经验，不由就把这种场面视为了龙潭虎穴，毕竟她们初来乍到，从口音到穿着，也许那些‘贵人’都能挑出错来？

    “你怎么说起这个了？”他一边漫不经心道，一边在她身上嗅了嗅。他今天在前院喝了点酒，倒也没醉，就是整个人懒洋洋的。

    可这厮越正经，就说明他心里越没想好事，所以顾玉汝很快就洞悉他话里的真正含义，老脸没忍住红了一下。

    “这个好看，衬你。我就是那些破石头放着也是放着，给你和八斤做了首饰正好。”

    “我倒是忘了你是从一品提督，我是一品的诰命夫人。”

    知道那些破石头值多少银子么？

    “这个好看，你什么时候让人打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他伸手摸了摸她发髻上的红宝挑心满冠，整体都是以金和红宝制成，因为那正中心的红宝够大，所以显得十分华美。

    起先顾玉汝还有些疑惑，回去的路上才想到原因。

    孩子们在车上，他也不会这样，薄春山混是混，这个道理还是明白的。

    陈老夫人虽没有见过顾玉汝等人，却对他们十分亲热。

    再加上后来自己做生意，有时候难免碰到好货，自然要截留下来。所以对普通人来说，能得几颗舶来的红蓝宝做首饰，已是极为昂贵的了，但这东西在薄家都是用箱子装的。

    “薄春山，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很厉害啊？”

    这一切都不是妨碍，别人都会帮你找到合适借口，亦或是忽略掉它，来成全你的体面。

    “你当然说过，还不止说过一次。”他一本正经道。

    “好香。”

    “幸亏八斤和水生在后面车上，不然……”

    而这一切都是这个男人带来的。

    顾玉汝将最后的掩鬓插在头上，同时翻了他一眼。

    高门大户的待客之道是毋庸置疑的，说话俱都如沐春风，该表现出八分亲热，绝不会少表现一分，总之就是恰到好处。

    是淡淡的脂粉香气，又带了点她身上的味道。

    但也不知是从哪儿随来的例，五品以上的诰命，私底下相交都是称之为某夫人，五品以下就是某太太。

    “你先好好坐着，别乱来，我们现在在车上。等回去了喝些醒酒汤，我们再说话。”

    她之所以会想到这个，自然是想起很久前他说的那句话，他能给你的我也能。还有就是第一次来应天，他被坐冷板凳，担忧齐永宁比他爬得更快更高。

    “早就打了，只是以前没戴过罢了。”

    男宾在前院，女宾在后院。

    可要说认真的，就今天陈家的寿宴上，是正儿八经夫人的还真没几个。陈老夫人算是一个，其他的年纪俱都不小，顾玉汝是里面最年轻的了。

    而八斤和水生也自有人招待，都是陈家的女孩和男孩们。

    ……

    陈家今日无疑是热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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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后，薄春山就被拉走了，而顾玉汝则带着儿女由陈家长房大儿媳妇陪着去了后院。

    总体来说，这一次露脸进行得十分顺利，顾玉汝不光结识了几位夫人，八斤和水生也结识了几位朋友，整个过程他们并未碰到任何刁难亦或是让他们不舒服的地方。

    不过要认真说，对薄春山来说确实是破石头，他早年当海盗时，得了不少这种东西，有些是从海盗船上弄来的，有些是别人送他的。他当然知道这东西值钱，是给女人打首饰用的，便都装箱子里，回去的时候给顾玉汝带回去。

    这种身份这种地位，自然不会被旁人轻忽或是轻视。

    “行了，走吧，我估摸着到的时候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