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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章 霜风

    说罢，他反手拔出残风剑，随意地在空中挽了个剑花，抬手比了个手势，目光似火，又似某种躲在阴暗丛林中的野兽，贪婪且不知疲倦。

    咬字很轻，是刻意的冷淡与生疏。

    聂秋眼中有了笑意，清清浅浅，也学着他，低声回道：“错可不在我，是你的目的太过明确……生生，你走过来的时候，甚至没有往高台上看一眼。”

    那个“请”字掷地有声，?沉沉地，将整个擂台割裂出去，?从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只能听得见擂台之上的声音，?什么叫喊声，?什么助威声，无论是何种视线或是言语，?都和他们无关。

    然后他以所有人都能够听到的音量，启唇说道：“请。”

    和她之前表现出来的那副懒散样子大相径庭。

    张妁想开口提醒张蕊注意一下形象，?想了想，又觉得她多半是听不进去的，只好按着额头，?兀自叹了口气，起身抹平裙摆上的皱褶，走到张蕊身边去。

    现在再看估计也来不及了，不如就一错到底。

    方岐生解开肩上的皮革绳扣，将黑底金纹的剑匣放在地上，顺便也提醒了聂秋一句：“我就放这里了，你记着别踢到剑匣，这东西还挺沉的。”

    喧哗吵闹声中，聂秋问：“阁下是来挑战我的吗？”

    越过人潮，鼓声，锣声，越过深秋的枯草气息，和轻轻拂过的凉风。

    方岐生向前走了几步，在擂台中央站定，压低了声音，说道：“太明显了。”

    而擂台上只余寂静，静得只能听见两人轻浅而均匀的呼吸声。

    这大概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他心中暗暗摇头，莫名地笑了一下，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站在擂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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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对姐妹中，?张妁只占了前一个，?张蕊只占了后一个。

    聂秋眯起眼睛，白玉似的手指按在含霜刀上，?拇指顶住刀锷边缘处，轻轻向外推去，刀身滑动，?显出凛冽寒光，仿佛凝结了一层薄薄的霜雪，将暗红色的刀鞘都覆上了冷意。

    白衣的刀客就站在擂台的正中央，脸上明明是戴着狐狸面具，白瓷的颜色一遮，完全就看不清他的脸，就连眼睛都只露出条缝，距离也远，可方岐生就是知道他正看着自己。

    高台上的人远远地观望比武，擂台下的人欢呼喝彩，热闹非常。

    她也不困了，?手撑在危栏上，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眼睛亮亮地瞧着擂台中央。

    他觉得聂秋下一刻好像就要伸手来牵他去拜堂了。

    张蕊一下子来了精神。

    静如止水，?动如流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聂秋的影响，方岐生在踏上第一级台阶的时候，想，做得好像确实太明显了，这不像是一伙的，更像是一对，以天为红烛，以地为酒席，各位看客来者皆为宾客，敲锣打鼓的是请来起兴的，剑是用来挑起盖头的如意，刀是觥筹交错间饮下的喜酒。

    他的视线疏离而冷淡，只剩打量与试探，没有别的多余情绪。

    明明是比武招亲，为的是与镇峨府的少小姐张蕊结为连理，这就算本末倒置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更在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