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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很快便意识到聂秋靠近了身体，想要伸手拉住他，好不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摔个四仰八叉——于是他抢先一步，抓住了聂秋的衣襟。

    你用上了不入流的技俩，那我也用，看看最后到底是哪一边更吃亏。

    对比鲜明的白色与黑色双双跌落在地，几乎是同时发出了一声沉重的闷响，方岐生听见聂秋很轻的抽气声，随即，清脆的一声响，他脸上的白狐面具应声而落，摔成了碎片。

    他就算是只分出半点心思都能猜到聂秋到底在想什么坏事……

    他很快便意识到这是聂秋当时取下的刀鞘，可惜已经来不及做出反应了，下盘的重心被打乱，手上的剑法也跟着陷入了混乱的境地。

    更像是在将他往什么地方引？

    紧接着，方岐生从聂秋略带诧异的目光中读出了相同的想法。

    他不像是要借此一举击溃自己，更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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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岐生的喉结紧张地上下一滚，那柄犹如凝了层薄薄寒霜的长刀并未留情，欲要借此机会同他分出个高低来，他的身形摇摇欲坠，恍然间听见擂台外的声音逐渐涌进耳蜗，擂鼓声震天响，台下的看客们正倒吸冷气，翻江倒海的喧闹声齐齐扑了过来。

    这人怕是也渐渐地被自己带偏了路，什么小技俩都用上了，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无声地笑了一声，不再跟着聂秋所引的方向去走，翻过手腕，架势稍变，脚下步伐也改了方向，有意绕过那沉重坚硬的剑匣——在持续的后退之中，瞥见漆黑剑匣缓慢地向前驶去，离自己越来越远时，方岐生露出了意料之中的表情。

    他们之间的争斗，大抵没有哪一次不是两败俱伤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突然浮出水面一样，一阵空乏的沉寂之后，所有声音都重新浮现。

    高台上的张妁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转过头看向满脑子只有打架的张蕊，正要开口提醒她结束这场闹剧，尽早选出头筹，?以免暴露这两人的身份时，突然有一道声音传来。

    然后，他心中涌起不安的那一瞬间，脚下突然踩到了一根细长坚硬的东西。

    那声音带着点不敢相信，气息略微急促，?问：“黑衣服的那位，难道是魔教教主吗？”

    这擂台下正呐喊助威的看客们，怕是没有人能发现。

    方岐生分出了心思去想，霎时间福至心灵，记起自己之前解下的剑匣就摆在不远处。

    含霜刀步步紧逼，方岐生心疑这是自己刚刚的激将法起了效果。他并没有因为身处劣势而惊慌失措，尽管是在撤步后退，但也在暗地里寻找聂秋一瞬间露出的破绽。

    可惜，这破绽暂时是没找到，倒让他琢磨出别的东西来。

    一阵漫长而尴尬的寂静。

    张妁停顿了片刻，循声转头，?便见一位青衣男子，?身负长剑，?明显是急匆匆跑上来的，所以气息不稳，眼神却很清澈。她记得这个人，好像是叫“温展行”。

    很难形容到底是什么心情，方岐生想。

    还有，为什么每回都是他先摔？方岐生咬牙切齿地想着，心里有些不忿。

    感觉聂秋也不像是会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人，想赢也不必用这样激进的方法。

    方岐生原本是这么想的，抬眼时却猝不及防撞进聂秋眼底那一弯促狭的笑意。

    第144章 头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