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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乎徐阆的预料，这话很平淡，也无关乎苍生，和摇摇欲坠的天庭也没有半点关系。

    除此之外，?还有一根玉簪，?尾端圆润，和它的主人一般，?沉静而肃穆，?不施雕琢。

    烛火摇曳，他借着这点光亮，终于看清楚了房内的一切。

    “照看好我的花”——楚琅只是这么说的罢了。

    “你去了，就知道了。如果白玄想告诉你，他会说的，如果他不想说，你怎么问也不会知道的。徐阆，我不过是一抹残影，你不过是一介凡人，就像你说的那样，即使什么都不做，旁人也没有任何理由来指摘和苛责我们。”楚琅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我要走了。”

    他悄无声息地、跟做贼似的，轻拂花上未融的积雪，只盼它们来年能生得更好。

    于是他只好这样挽留：“你还有什么要交代我的事情吗？”

    徐阆睁开眼睛的时候，?天正拂晓。

    徐阆知道她总是要走的，不过没想到这样快，楚琅似乎向来如此，旁人都因她而惊愕，替她担忧惊慌之际，她却是全然不在意，拍拍身上的灰，转身就离开，毫无牵挂。

    永恒的寿命，也是永恒的孤寂，还有无法逾越的、宛如囚笼般的地方。

    咯吱一声，他推开了房门，然后飞快地背过手去，轻轻将房门掩了起来。

    这花中的甘露不会顺着花瓣流下去，即使是抛起又拿下，甘露也不会溅出来一滴。

    “我知道你梦醒后会去找白玄，所以我就不提了。”楚琅站起身，说道，“他的情况确实不太乐观，然而，我忧虑的却是另外一件事，若我想的没错，他大概……坚持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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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徐阆只是敲了两声，很快，门内就传来了白玄清清冷冷的声音，叫他进去。

    徐阆想得很透彻，可楚琅已经表现得太宽容，他再不收下，就是拂了楚琅的面子了。

    不过，白玄毕竟是个活了几千年的老狐狸，早在他踏入玄圃堂的那一刻就已经察觉了。

    他皱着一张脸，接过了玉簪，在手里摆弄。

    徐阆取下额上的毛巾，放进水盆中，然后将花和簪妥帖地收了起来，?起身去烧了壶水，?清洗了一遍身子，?换好了干净的衣服，顿觉神清气爽，久病初愈，甚至有点飘飘欲仙。

    白玄没有点灯，门窗又关得严严实实，投不进一丝光，徐阆两眼一抹黑，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摸索着，凭着记忆挪到白玄的书案旁，拿火折子将一盏鲛人泪所制的烛灯点燃。

    含羞的洁白花朵就放在徐阆的枕边，?花蕊浸在晶莹剔透的甘露中，?并没有因为他的鲁莽而滚落，?不像是液体，更像是凝结的冰霜，覆在花朵中，不声不响地任他摆弄。

    他这么说，楚琅也觉得是意料之中的事，摇了摇头，解释道：“我不是要你立刻饮下甘露，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想，就可以选择这条道路，所以，你先收下，以后慢慢考虑。”

    来时是迈着大步子，虎虎生风，正当敲门的时候，徐阆却是放轻了动作，生怕白玄不按常理出牌，真的在闭目养神——毕竟，前些日子，白玄来看他的时候，精神好像不太好。

    然后，徐阆将长袍一裹，气势汹汹地跑到玄圃堂，准备好好地问一问白玄了。

    他出了一身的汗，像条刚从水里捞起来的鱼，浑身湿漉漉的，?薄薄的里衣粘在身上，?让他感觉不舒服，又热又难受，抬手将额上濡湿的碎发拨开，手肘却又触到了一样东西。

    这时候外头已经亮堂了，?多日未踏出房门，徐阆这时候才发现雪已经渐渐地消融了。

    徐阆心头一跳，问道：“白玄，他到底怎么了？”

    第259章 灰烬

    楚琅想了想，留下了一句话。

    楚琅将花放到徐阆怀中，又抽出发间的玉簪，一并递给他，“因着万物必有依凭，此簪可驱使甘露，将其与昆仑相连，不过，代价是，当你饮下甘露，就再也不能离开昆仑了。”

    神仙其实是不用睡觉的，打打坐就行，而柳南辞纯粹是懒惰，就算是无事可做，他也不会选择打坐，而是挑在朔风呼啸，霜雪漫天之际好好地睡上一个几乎能贯穿整个冬天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