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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武曲星君的预言，确实会在悄无声息之间，对这天地中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命数产生影响的。”梁昆吾说道，“所以，白玄虽然问了，却迟迟不去取，就是在顾虑这个。”

    于是梁昆吾只好故技重施，将徐阆带回地面，青衣的凡人这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暴虐的风雪偃旗息鼓，玄圃堂重新归于沉寂，偶有一点声响，是积雪压断了枝头。

    这问题实在简单粗暴，徐阆的嘴角抽了抽，趁着玄圃堂的风雪渐渐平息之际，他认真想了一会儿，说道：“我可能会慌慌张张地开始准备后事吧，找好我的葬身之地，之类的。”

    “这地儿实在太高了。”徐阆说着，还是没能移开视线，“我有点晕，再看可能就吐了。”

    梁昆吾又问：“如果我告诉你，你所有的付出和努力都是无用的，结局早就已经写好了，你从来就没有成功令它发生过改变，以后也永远不可能令它发生改变，你又会怎么做？”

    柳南辞说过，他的那个侄儿，白玄，向来都是那么个隐忍内敛的性子。

    梁昆吾颔首，“武曲能够参破这天地万物变迁，星盘应运而生，和她命格相连。很多时候，需要解惑的神仙都会去找她，不消七日，星盘就能够结出果实，也就是你口中的明珠，里面承载着星盘给想要求得答案的神仙的回应，这就是所谓的‘答案’，也是‘预言’。”

    命运无常也有常，通晓将来，兴许并不是件好事情。

    徐阆失语，忽然明白了梁昆吾话中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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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额上如血的花纹往下淌，顺着眼窝流下去，将月光编织的皮毛打湿了，变得晦暗。

    疼不疼，难过不难过，背负的罪孽有多沉重，抬眼望的是什么，心里又揣着怎样的事。

    昆仑仙君说着，转身看向徐阆，问他：“我告诉你，你明天就要丧命，你会怎么办？”

    风雪褪去，徐阆抬眼遥望，玄圃殿前是满地的狼藉，那只雪白的狐狸就蹲坐其中，望着无尽的天穹，像一尊不朽的石像，蓬松的尾巴睡在地上，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动静。

    梁昆吾顿了顿，略带疑惑，又问道：“你为什么不敢看我，非要一直盯着脚尖？”

    风雪被看不见的剑气斩断，一部分朝上飘去，化作微风，一部分沉下去，化作积雪。

    徐阆拿出那颗明珠，在手中摆弄着，里面仍然是混沌一片，像是燃烧殆尽后的灰烬。

    他说道：“我问了武曲星君，既然答案已定，命数是可违还是不可违。然后，她告诉我，当某位仙君想要借此知晓答案的那一刻起，命数就不可违背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预言？”徐阆重复了一遍，随即恍然，“你是说，武曲星君给我的那颗珠子吗？”

    “因为它不仅仅只是一个回应那么简单。”梁昆吾回道，“所以我将其称之为预言。”

    徐阆想，他以后或许会慢慢知晓，又或许永远也不可能知晓。

    梁昆吾身上的花纹又开始流转，浑厚的钟声般的，逐渐震荡开，“你感觉如何？”

    如果不知道，心中尚有一星半点的期盼，全力而为，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徐阆顿觉心惊，不由得伸着脖子望了一眼，这剑气如此的利，简直可以说是势不可挡，如果不是因为他事先就和梁昆吾交过心，他都快要以为梁昆吾是准备对白玄痛下杀手了。

    如果知道了，那就连最后的一点火星都被碾灭，什么都不做，结局反而来得更快。

    “仅仅只是这种程度，还伤不了白玄分毫。”梁昆吾说道，“你是带着预言回来的吗？”